了尘大师想了想,点头道:“半月前,确实有一个名叫‘了缘’的僧人前来挂单。这僧人沉默寡言,每日只在钟楼附近徘徊,老衲还曾劝过他,让他多诵经文,少管闲事。”
“了缘?”白萧联挑眉,“他现在何处?”
“今日一早,便不见踪影了。”了尘大师摇头道。
展昭立刻道:“我带人去搜!”
“不必。”白萧联微微一笑,“他定然还在寺内。他偷换钟声,盗取富户金银,不过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让我们找到这处南唐宝藏。”
果然,当三人回到钟楼时,一个身着僧衣的男子正站在大钟之下,手中拿着一支墨笔,在钟身上写写画画。
“你就是了缘?”白萧联缓步走上前。
男子转过身,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庞,他看着三人,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释然:“不错,我就是南唐遗臣之后,李煜的贴身侍卫,李默。”
原来,李默的祖辈是南唐的禁军统领,当年宋太祖灭南唐,祖辈带着皇室的宝藏,逃到了姑苏,藏在了寒山寺后山的山洞里。
祖辈临终前,留下遗言,让后代将宝藏取出,分给南唐的遗民。可李默找了多年,都没能找到宝藏的位置。半月前,他偶然得知,寒山寺的大钟,竟是当年南唐皇室所铸,钟身上的经文,藏着宝藏的地图。
于是,他便假扮僧人,混入寒山寺。每日亥时三刻,他便偷偷来到钟楼,用墨笔在钟身上涂抹,改变钟声的音色,又故意留下铜令牌,盗取富户金银,就是为了引起官府的注意,让官府帮他找到宝藏。
“那些失窃的富户,皆是当年投靠宋朝,欺压南唐遗民的奸商后代。”李默沉声道,“我偷他们的金银,不过是替祖辈讨回公道!”
白萧联看着他,沉默片刻,道:“南唐已灭百年,百姓安居乐业,你这般做,只会让更多人流离失所。”
李默闻言,身子一颤,手中的墨笔掉落在地。
最终,李默选择将宝藏全部上交官府,官府则将宝藏分给了姑苏城内的南唐遗民后代。
寒山寺的钟声,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越。
夜半时分,钟声响起,回荡在姑苏城外的河面上。白萧联与林晚站在客船之上,看着月色下的寒山寺,相视一笑。
“没想到,一桩钟声谜案,竟牵扯出这么多前朝遗恨。”林晚感慨道。
白萧联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这世间的案子,大抵都藏着一段悲欢离合。”
展昭走过来,手里拿着两壶酒:“案子破了,喝一杯?”
白萧联与林晚接过酒壶,仰头饮下。酒液入喉,带着一丝暖意。
姑苏的风,带着水乡的湿润气息。而属于她们的探案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