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拿出那枚银戒指,轻声道:“阿婆,这枚戒指,是您的吧?王富贵胸口的柴刀,刀柄上的缠布,是您亲手缠的,对不对?”
展昭也上前一步,沉声道:“阿婆,您与王富贵有何仇怨?为何要在清明之日,对他痛下杀手?”
陈阿婆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她丢下陶碗,泪水汹涌而出,哽咽着道出了尘封十年的往事。
原来,十年前,陈阿婆的儿子是汴京城的一个小货郎,靠着走街串巷卖布匹为生。王富贵那时还是个布庄的伙计,见她儿子老实本分,便设计骗走了他积攒多年的积蓄,还放火烧了他的布匹。她的儿子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王富贵却靠着骗来的钱财,盘下了布庄,成了人人羡慕的王掌柜。
这些年来,陈阿婆一直隐忍不发,只是默默守在青枫岭山脚,等着报仇的机会。今日清明,她见王富贵带着家人来青枫岭踏青,便借着送咸菜的由头,将他诱到竹林深处。十年前的柴刀,十年前的粗麻布,都是她为了这一刻,特意留存下来的念想。
“我儿死得冤啊……他只是想赚点钱,给我养老啊……”陈阿婆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王富贵那个畜生,害了我儿的命,却过得逍遥快活,我不甘心啊!”
真相大白,白萧联与林晚相视无言,心中满是唏嘘。展昭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包拯得知此事后,亦是感慨万千。他念及陈阿婆年事已高,又有丧子之痛,便从轻发落,判她在陈家村闭门思过,由官府按月接济度日。而王富贵的布庄,也因其生前劣迹斑斑,被官府查封。
清明的夕阳,缓缓洒在青枫岭的竹林上,金色的光芒透过竹叶的缝隙,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白萧联与林晚站在竹林外,看着远处渐渐消散的炊烟,相视无言。
“本是祭祖踏青的清明日,竟藏着一段十年的陈年旧怨。”林晚轻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怅然。
白萧联点头,目光里带着一丝沉重:“仇恨是一把双刃剑,伤了别人,也毁了自己。十年光阴,终究是错付了。”
展昭提着两包刚做好的清明粿走过来,递给她们:“案子结了,吃个粿吧。愿逝者安息,生者能放下执念。”
白萧联与林晚接过清明粿,软糯的香气弥漫在鼻尖,却驱散不了心头的阴霾。
汴京城的风,带着雨后的清新,缓缓吹过。而属于她们的探案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