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白萧联缓步走上前,声音平静无波,“这枚发簪,为何会出现在宗祠后门?”
李氏脸色一白,张口欲言,却被林晚截住话头:“李夫人怕是早就觊觎《苏氏商经》了吧?你偷走苏明远的玉佩,打磨后丢在案上,又撬动香案桌腿暗算苏振邦,就是想嫁祸苏明远,让你夫君苏明轩顺利继承商经,对不对?”
展昭也上前一步,沉声道:“李夫人,你一介妇孺,为何会对苏家商经如此上心?莫非是受人指使?”
李氏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瘫坐在地上,泪水汹涌而出,终是道出了实情。
原来,李氏出身贫寒,嫁入苏家后一直被人轻视,她深知唯有苏明轩继承商经,自己才能在苏家站稳脚跟。她得知苏明远的玉佩遗失,便暗中捡走,打磨后刻上更清晰的“明远”二字,又趁祭祖大典时,借口去宗祠外取香烛,偷偷返回,用银簪撬动香案桌腿,待烛火熄灭时,猛地推倒香案,砸伤苏振邦,夺走锦盒,将玉佩丢在案上嫁祸苏明远。至于地上的拖拽印记,是她慌乱中搬运锦盒时留下的破绽。
“我只是……只是想让夫君出人头地……”李氏捂着脸,声音里满是悔恨,“我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
真相大白,苏明远沉冤得雪,李氏被衙役当场拿下。那本失窃的《苏氏商经》,也在李氏的陪嫁箱中被寻回。苏振邦醒来后,得知真相,唏嘘不已,当即决定将商经公之于众,让族中子弟共同研习。
冬至的夕阳,缓缓洒进苏家宗祠,暖黄的光晕驱散了些许寒意。白萧联与林晚站在宗祠外,看着漫天飞雪,相视无言。
“本是肃穆庄严的祭祖大典,竟藏着这般阴私算计。”林晚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唏嘘。
白萧联点头,目光清冷:“人心的贪婪,足以让亲情蒙尘,纵是荣华富贵,也填不满欲望的沟壑。”
展昭提着两壶热姜茶走过来,递给她们:“案子结了,喝杯茶暖暖身子吧。愿往后的冬至,只有阖家团圆的温馨,没有勾心斗角的寒凉。”
白萧联与林晚接过茶盏,温热的暖意漫过指尖,驱散了心头的阴霾。
汴京城的风,带着雪后的清冷,缓缓吹过。而属于她们的探案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