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装各异，型号驳杂，但它们的炮口，无一例外，都对准了地星的方向。

萧惊鸿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两百多年的生命里，他见过无数异族，打过无数场战争。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舰队文明。

“太空游牧舰队群。”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晏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边，那双凤眸紧紧盯着远处那片正在展开的舰队群，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我在之前对一些外星科技残骸中，看到过这种记载。有些科技文明，因母星毁灭或资源枯竭，选择将整个文明建造在移动的舰船上。他们在星海中流浪，从一个星系到另一个星系，掠夺资源，然后继续流浪。”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这种文明，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没有退路。”

“每一场战争，都是生死之战。输了，就是灭族。”

萧惊鸿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那层层叠叠的战舰，落在更远处。

那里，空间再次扭曲。

这一次跃迁的规模，比之前更大。

一座……

不，不是一座。

是一座城市。

一座真正的、完整的、足以容纳数亿生命的太空城市。

它从虚空中缓缓浮现，如同一个从深海浮出的巨兽，将周围所有星光都遮蔽在身后。那些巨大的战舰在它面前，如同蚂蚁之于大象。

城市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炮口和能量护盾发生器，每一处都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而在城市的最前方，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正在缓缓成型。

“低等文明。”

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方式，直接在萧惊鸿等人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情绪。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接受我们的奴役，成为我们文明的附属种族。你们的超凡者，可以作为我们对抗其他超凡文明的武器。”

“第二——”

他的投影微微前倾，那张灰蓝色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们踏平你们的星球，将你们的文明彻底抹去。”

虚空，一片死寂。

萧惊鸿身后的八位界主，气息同时暴涨。

九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片虚空中轰然爆发。

萧惊鸿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巨大的投影。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一个让所有熟悉他的人都感到胆寒的笑容。

投影的表情微微一僵。

下一秒，萧惊鸿的声音穿透虚空，穿透大气，穿透一切阻隔，清晰地传入舰队中。

“我会告诉你，什么是我们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