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彬每到一处战场,待不超过十天。
每离开一处,那片战区就会传出神侍失踪或暴毙的消息。
迦楼罗的情报部门已经注意到了异常。他们内部给这个未知因素起了个代号——“无声者”。
但“无声者”的行动轨迹毫无规律。
时而在前线,时而在后方,时而在东翼战区,时而在西翼补给线。
迦楼罗的分析师跑了七十多个模型,没有一个能预测下一次出现的位置。
他们不知道的是,曹彬的轨迹就是随机的。
从蛇巢边缘的外环出发,沿着各大战场的分布带,一路向内,逐步靠近娜迦蛇域的核心方向。
每一次猎杀都在收集一样东西:权柄碎片。
第三十七天。
曹彬站在一艘报废运输船的残骸里,面前的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的星图坐标终于拼成了一条完整的航线。
航线的终点,是一个编号为NSR-7的恒星系。
羽蛇族的原始母星,就在那里。
不是羽蛇族的军事要塞,不是前哨站,不是补给线。是他们的老巢——整个种族最初诞生的地方。
曹彬在之前吸收的那些神侍的记忆碎片里拼出了这个位置。
那些碎片零散、模糊,大部分是战斗本能和规则感悟,但偶尔会夹带一些画面:
一颗橙红色的恒星,三颗岩质行星,最内侧那颗的地表覆盖着浓密的热带雨林,空气中弥漫着湿热的硫化物气息。
羽蛇族的原始部落至今仍然生活在那颗行星上。
它们不是战士,不是神侍,只是一群没有进化出科技树的低级蛇类种群。
但在娜迦体系的规则里,原始母星具有“血脉源泉”的意义。
毁掉母星,等于切断整个羽蛇族分支的血脉根基。
曹彬关掉投影。
他没有犹豫。
跨越两百光年的距离,对现在的他来说不需要飞船。空间挪移,三次跳跃,每次间隔不到一秒。
第三次落点。
NSR-7恒星系出现在他面前。
一颗橙红色的恒星挂在视野正中,直径大约是太阳的零点八倍,表面等离子体翻涌,磁暴弧线在日冕层上空划出数万公里长的光弧。
三颗行星围绕恒星运转。
最外侧是一颗气态巨行星,中间是一颗荒芜的岩石星球,最内侧——
最内侧那颗行星的表面是绿色的。
即使隔着几千万公里,曹彬也能感知到那颗行星上密集的生命气息。
低等的、原始的、混沌的,但数量庞大,像一锅永远在沸腾的汤。
这就是他的目标。
曹彬没有去那颗行星。
他转头,看向那颗橙红色的恒星。
曹彬掌心浮现出一把刀。
刀身通体银白,刀格处悬挂着一枚新月形的护手,刀柄末端系着一条冰蓝色的锁链,链尾消失在虚空深处。
刀身出鞘的瞬间,NSR-7恒星系的整体温度骤降了零点三度。
这个数字看似微不足道,但放在恒星系的尺度上,意味着数以万亿吨计的热能在一瞬间被抽空。
曹彬握着刀,向恒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