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光幕,眸中的凝重,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十二天灾凶兽之血螭,绝非凡俗认知里的鳞虫之属。它的体长,足有百丈有余,躯身却诡谲得不成比例——粗如千年古木的躯干,蜿蜒盘旋,像是一条由血色琉璃铸就的巨蟒,浑身上下,覆着一层厚重的鳞片。那些鳞片,呈诡异的血红色,晶莹剔透,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鳞片与鳞片之间的缝隙里,流淌着暗紫色的血光,那血光闪烁不定,动辄便渗出粘稠如岩浆的血涎。
那些血涎,仿佛拥有着恐怖无比的腐蚀性,每一滴落在地面上,都会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之中,会升腾起浓郁的血雾,那些血雾,呈暗紫色,能扭曲天光,遮蔽日月,只要扩散开来,便能将方圆十里的范围,化作一片不见天日的血瘴炼狱。在那炼狱之中,无论是草木生灵,还是金石大地,都会被血雾腐蚀,最终化为一滩滩血水,成为血螭的养料。
它的身高,更是荒诞得离谱。寻常时候,它都是蜿蜒爬行,可一旦直立起来,足有五十丈高,宛如一座血色的山岳,矗立在天地之间。它的脊背高高隆起,像是连绵起伏的血色丘陵,上面布满了狰狞的骨刺。最令人恐惧的是,它的脖颈之上,竟生有七颗狰狞的头颅。
那七颗头颅,每一颗都狰狞可怖,宛如恶鬼,面目全非,唯有一双眼睛,格外醒目。那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唯有翻涌的血海,猩红一片,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生灵。每一颗头颅的颚下,都垂着数十条触须般的血须,那些血须,呈暗黑色,上面布满了倒勾,闪烁着寒光。一旦被这些血须缠上,猎物便会瞬间被吸干骨髓精血,只余下一具干瘪的皮囊,死状凄惨无比。
光幕上的文字,继续滚动着,将血螭的恐怖,描绘得淋漓尽致。
血螭的能力,堪称生灵的噩梦。它的天赋神通,名为“血河吞天”,一旦施展,便能引动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生灵体内的血液逆行。那些血液,会从生灵的七窍之中喷涌而出,汇聚于空中,化作一条滔滔不绝的血河。那血河,呈暗紫色,带着恐怖的腐蚀性,所过之处,草木成灰,土石消融,即便是元婴修士引以为傲的护身罡气,在血河的冲刷之下,也会被腐蚀得千疮百孔,不堪一击。
更恐怖的,是它的“血鳞不灭体”。寻常的刀剑法宝,砍在它的鳞片上,只会被鳞片上散发的血光震碎,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即便是动用强大的神通,将它的鳞片强行击碎,那些碎片,也会在瞬息之间,被周围的血雾包裹,迅速重塑。想要彻底破坏它的鳞片,唯有以至阳至刚的灵力,才能暂时遏制其再生之力。可血螭周身的血瘴炼狱,本就是至阴至邪之地,至阳至刚的灵力,在其中会被不断消耗,想要凭借此法伤它,难如登天。
除此之外,血螭的七颗头颅,各掌一种血煞诅咒。那七种诅咒,诡异无比,防不胜防。有的能使猎物浑身血液沸腾,自爆而亡;有的能令猎物的灵脉堵塞,修为尽废,沦为废人;有的能让猎物陷入无边血魇,永世不得超生。。。七种诅咒,相辅相成,一旦叠加在一起,即便是九级异能者的大能,也要暂避其锋芒,不敢轻易撄其锋芒。
更可怕的是,血螭以血为食,吞噬的生灵越强,它的体型与力量,便会变得越恐怖。传说在上古时期,它曾一口吞掉半座城,致使城中百万生灵,尽数沦为它的血食。那一日,天地皆被染成了血色,连日月都为之黯淡无光,哀嚎之声,响彻九天,成为了无数异能者心中永恒的梦魇。
林轩的目光,从光幕上缓缓移开,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那是一种遇到了绝世对手,才会有的兴奋。
“原来,血螭才是十二天灾中最强的一个”。林轩感叹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又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我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它没有被封印在东煌,我在炼神境之前,没有遇见它。否则,我肯定挡不住它的那些诅咒”。
他说的是实话。血螭的七种血煞诅咒,诡异无比,专攻神魂。若是在他还是洗髓境的时候,神魂尚未蜕变,面对这些诅咒,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坐以待毙。
但现在,他已经是炼神境的强者。炼神境,炼的便是神魂。他的神魂,经过了法相的滋养,早已变得无比稳固,只要他不傻到神魂出窍,去硬接那些诅咒,而是老老实实的躲在识海之中,凭借着炼神境的神魂强度,那些诅咒,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炼神境的神魂,果然是最大的底气”。林轩微微一笑,心中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骨鹫和赤魇,速度快,会飞,是最大的变数。血螭虽然最强,但它不会飞,只要自己能抵挡住它的血煞诅咒,便有一战之力。
所以,他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先解决骨鹫和赤魇这两只会飞的凶兽,断了它们逃跑的可能。只要解决了这两个麻烦,剩下的血螭,就算是再强,也不过是瓮中之鳖,任由自己宰割。
“先解决两只飞的,然后再砍死血螭,就够了”。林轩握紧了拳头,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时间,在林轩的沉思之中,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小时。机舱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王立强操控飞行器时,发出的轻微声响。林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中不断推演着与三只凶兽战斗的战术,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反复推敲,力求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