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单独和我说?”
沈母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原本松弛的眉眼慢慢沉静下来。
她将手里的布放在台面上,转身面对周谨言。
“谨言,有件事情,我觉得……既然你要当棠棠的男人,就有权知道真相。”
空气一瞬间变得凝重,连窗外传来的鸟叫声都仿佛远去了。
沈母吸了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
“三年前,棠棠原本在京市干得风生水起,突然之间就把东西全收拾了,一句话不说回来了。刚回来那几天,房门反锁,饭不吃觉不睡,问什么也不开口。”
周谨言手指一紧,指甲嵌进掌心。
“我们后来发现,她老是半夜偷偷哭。”
说到这儿,沈母嗓子有点发哑,声音低了下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缓缓抬起眼。
“有一回发烧烧了三天,怎么都不退。等终于挺过来后,人就不一样了。她忘了去过京市这件事,也忘了在那里经历的所有事。”
沈母转过身,背对着周谨言,肩膀微微颤抖。
“医生讲,这是心理顶不住才丢掉记忆的,大脑自动把那些事关起来了。”
周谨言喉咙发紧。
“这三年来,她看着过得挺好,可偶尔还是会惊醒,夜里做梦吓得直抖。”
沈母直直地盯着他,眼里全是恳求。
“谨言,我明白你们俩突然领证,可能有点冲动。可既然已经是一家人了,你能对她多上点心,别让她委屈。”
周谨言缓缓站起来。
“妈,您别担心。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她一根头发。”
说完之后,嘴唇抿成一条线。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响。
可说完这话,他心里非但没轻松,反而更沉了。
三年前到底出了什么事?
再往前,画面模糊,只有零星片段。
沈棠苍白的脸,急救室门上的红灯,还有她被人推进去时那只无力垂下的手。
沈母听罢,眼角泛起泪花,轻轻点头。
“我相信你。第一回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棠棠这孩子,总算碰上能靠得住的人了。”
她努力吸了口气,把情绪压回去,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点笑意。
“走吧,咱们去找他们。”
脚下一动,她便朝门口走去。
周谨言站在原地片刻,直到听见她的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渐远,才迈步跟上。
沈棠正挽着她爸的胳膊,叽里呱啦讲着她在京市这几天的事。
“你知道吗,那边地铁特别挤,我都差点被挤成纸片了!不过我也遇到好多有意思的人,还吃了几家网红餐厅……”
“爸,你说世上有没有一见钟情啊?”
她抬头望着父亲。
“我第一次看见周谨言,心里就想,这人肯定是我要嫁的那个。所以我就豁出去了,主动上去说话!”
沈父听着,嘴角一直挂着笑,没有打断她。
“那后来呢?”
“后来他就提结婚啦!”
沈棠说得眉飞色舞,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最离谱的是,他特别懂我。家里的卧室装成我喜欢的样子,衣帽间里挂的衣服是我的尺寸、我的风格,连做饭都尽挑我爱吃的来弄!”
她伸手比划着,语气带着惊叹。
“你知道吗,有一次我随口说了句想吃酸辣粉,第二天早上他就端上桌了。我不是开玩笑,真的是我小时候老家那家店的味道!他不知道跑了多远才找来的配方。”
她语气微微低下来,带着一丝甜意。
“爸,我觉得自己简直中了大奖。虽然我们认识得快,可越相处,我越确定,他是对的人。”
阳光照在镯子上,反射出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