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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市那趟差,没帮沈棠把心事捋顺,反倒让返程航班上的她越来越慌。
一落地京市,手机就震了一下。
周谨言照例发来邀约。
今晚一起吃饭?
头一天,她憋出一句。
【谨言,真不好意思,刚下飞机,一堆事儿堆着,今晚得泡公司里赶工,去不了啦。】
打完又删。
“谨言”太熟稔,改成“周总”吧?
太冷,改回来?又怕显得假。
最后只留了个名字,但光看字,就知道这话透着股硬邦邦的客气。
第二天,她编得更顺溜点。
【跟同事约好了搓一顿,临时推不掉,实在抱歉!】
其实真和姚娟娟吃了顿饭。
可从头到尾,她筷子戳着米饭,耳朵里嗡嗡响。
姚娟娟讲谁又换男友、谁偷偷跳槽,她全没进脑子。
第三天、第四天……
借口开始掉渣。
“楼里电梯坏了,我绕楼梯走的,累瘫了”。
“外卖送错了,我蹲门口等重送”。
到最后,连“马桶堵了,修理工说今晚必须通”这种话都顺口溜出来了。
她不敢点开那个对话框,生怕他回个“行”。
更怕的是,万一真坐回那张餐桌前呢?
闻着锅里炖着的暖香,听着他说“尝尝这个汤”,她该怎么笑?
是自然地叫一声“谨言”,像以前那样伸手给他夹菜?
还是绷着脸,低头扒饭,心里默念“周总周总周总”?
她试过对着镜子练习表情,嘴角刚扬起一点,就僵住了。
她开始掐着点出门、踩着点下班。
能不见面,绝不多碰一秒。
这天,她干脆赖在工作室磨洋工。
微信消息一条不回,对话框未读标记红得刺眼,她看也不看。
直等到窗外黑透,格子间灯一盏接一盏灭掉,她才收包。
她想,这会儿他早睡了吧?
要不就是懒得再等了,彻底撤了?
她就这么揣着这点自我安慰,一步一顿,晃进了公寓大堂。
夜里风凉,吹得人缩脖子。
大厅空荡荡,连前台阿姨都不见了。
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哒、哒、哒”,一下一下砸在地砖上。
她伸手按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12…13…14…
她悄悄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松了一瞬。
稳了,应该真没人了。
“叮。”
电梯门滑开,金属门向两侧无声分开。
她刚抬脚,整个人突然定住。
正对面的墙边,站着个人。
周谨言。
他低着头,碎发遮着眼,表情看不清。
可光是站在那儿,空气就沉得吸不动气。
不是路过,是专程来的。
等了多久?
沈棠不敢算。
电梯“叮”一声响,周谨言倏地抬头。
那眼神里,再没有从前那种暖烘烘的耐心,只剩下沉甸甸的黑。
还有一丝,他拼命按着、却还是从缝隙里漏出来的难受。
沈棠胸口一紧,心咚咚狂跳。
她咬着牙,硬生生往上提嘴角,结果咧开的弧度歪歪扭扭,比哭还要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