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就干一件事,领房卡、搬行李、认帐篷。
沈棠拎着箱子慢吞吞挪进木屋,心早飘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
下午团建正式启动。
热身游戏接二连三,搭人桥、传气球、蒙眼过障碍……
教练喊得响亮,大家笑得放肆,加油声跟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姚娟娟简直如鱼得水,三分钟就和设计部一个爱笑的男生聊上了。
两人正抢着投飞镖,笑声老远都能听见。
沈棠也跟着跑,嘴角翘着,可眼神总往空地边上飘。
我这是怎么了?
她问自己,可脑子里一片雾。
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荡劲儿,随着周谨言始终没出现,越来越明显。
天刚擦黑,营地中间那片空地上就支起七八个烧烤架。
炭火“噼啪”炸响,肉串滋滋冒油。
大伙儿围成一圈,撸袖子、拿铁签、刷酱料,边烤边闹。
沈棠也拿起鸡翅,学别人往架子上搁。
结果手一抖,翻串时没拿稳,指尖“嘶”一下蹭上烤网边。
“哎哟!”
她倒抽一口冷气,手像被烫着似的猛地一缩。
食指外侧火辣辣地红了一小块。
“小棠,怎么啦?”
隔壁桌的同事听见动静,立马转过头来。
“没事儿没事儿,手滑蹭到热水壶边了。”
沈棠咧了咧嘴,挤出个笑,顺手抽张纸巾擦了擦。
可那股灼烧感偏不散,一下下提醒她,今天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晚饭吃完,有人嚷着开狼人杀,有人蹲火堆旁剥橘子扯闲话。
姚娟娟呢?
早跟设计部那个男生挪到远处长椅上去了。
两人头挨着头,笑声不断。
营地里灯影晃晃悠悠,人声嗡嗡哄哄,可沈棠听着就像隔着一层玻璃。
热闹是别人的,她连影子都插不进去。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心里头空空的,又堵得慌。
“娟娟,”
她慢步走到长椅边,声音轻轻的。
“我有点发闷,想溜达到那边透口气,吹吹风。”
姚娟娟正说到兴头上,闻声扭过脸,眨了眨眼。
“行啊,你去吧!记得别走太深啊,山里天一擦黑,路都看不清。”
“晓得啦。”
沈棠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脚步越迈越远,很快甩开了那一片灯光和人声。
树叶在头顶沙沙轻响,偶尔有鸟扑棱棱掠过树冠。
她停下脚步,抬头望了一眼。
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只剩几颗星浮在墨蓝的天幕上。
路过一片敞亮点儿的草地时,她瞥见角落孤零零立着个秋千架。
秋千板正随着晚风,轻轻、轻轻晃着。
她走过去,一屁股坐上去。
脚尖随随便便往地上一蹬,秋千就慢悠悠荡起来。
这来回一荡,脑子好像也跟着松动了点。
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总算有个地方可挂了。
她摸出手机,手指自己就点开了微信。
最后一条,还是她早上发的。
“我们出发啦!”
他回了个。
“玩得开心。”
之后,再没动静。
他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