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林星晚醒了。

她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厉冥渊怀里，脸贴着他胸口，能听见平稳有力的心跳。这个认知让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这个怀抱永远是她最安心的港湾。

厉冥渊也醒了，或者根本没睡熟。他低头看她，眼中带着晨起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早。”声音还有点哑。

“早。”林星晚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睡得好吗？”

“你在我怀里，就睡得好。”

“油嘴滑舌。”她笑着戳他胸口，却被捉住手指。

厉冥渊握着她手腕，拇指轻轻摩挲她掌心的那个金色印记：“有变化吗？”

林星晚摊开手掌。印记比昨晚清晰了一些，现在能看出是一个极其精密的微型魔法阵图案，中央有一颗星辰般的点，周围环绕着空间符文。

“它在……吸收周围的游离能量。”她感受了一下，“很慢，但确实在自我充能。”

“像某种信标。”

“或者说，邀请函。”林星晚轻声说，“影消失前说‘等我们找到他的本体’。这个印记……可能就是指引。”

厉冥渊沉默片刻，突然问：“你觉得墨影和他有关系吗？”

问题来得直接，林星晚怔了一下。

“你也在怀疑？”她反问。

“太巧合了。”厉冥渊坐起身，靠在床头，“一只拥有空间天赋的猫，在你魔力滋养下成长。一个同样拥有空间天赋、且对你表现出天然亲近的星痕旅者。而且墨影的昏迷时间，和影的出现与消失完全吻合。”

林星晚也坐起来，抱着膝盖：“我也这么想。但……如果影真的是墨影，或者墨影是影的一部分，那为什么它们会分开？影在那个破碎领域被囚禁了多久？墨影又是怎么来到我身边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都没有答案。

厉冥渊握住她的手：“不急。印记在，墨影在，线索就在。我们先处理好眼前的事。”

眼前的事——极地封印，幽冥道残党，以及星夜之瞳联盟的后续安排。

两人起床洗漱，换上干净衣服。林星晚选了件高领毛衣遮住脖子上的擦伤，厉冥渊则是一如既往的黑色衬衫和西装裤，只是没打领带，袖口随意挽起。

客厅里，夏沫已经起来了，正蹲在沙发边试图用猫零食诱惑墨影。

“墨影——看看这个，你最爱的金枪鱼冻干哦——”她晃着零食袋，“醒醒嘛，吃完再睡？”

黑猫毫无反应。

林星晚走过去，摸了摸墨影的脑袋。体温正常，呼吸绵长，就是醒不过来。

“沫沫，”她说，“你带着墨影先回国吧。”

夏沫抬头：“啊？你们不一起吗？”

“阿渊的碎片找得差不多了，该结束极地这里的封印闹剧了。”林星晚轻声说，“等我们全部解决了就回国。但这期间，墨影需要更安全的环境。云巅之苑有最完善的防御系统，还有莱斯在——如果墨影真是……特别的存在，那里是最适合它休养的地方。”

夏沫犹豫了：“可是我想跟你们一起……”

“沫沫。”厉冥渊开口，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这不是游玩。接下来的战斗会比之前更危险。你留在奥斯陆，我们反而要分心保护你。”

话说得直白，但也是事实。

夏沫瘪了瘪嘴，最后还是点头：“好吧……那你们一定要小心！每天至少报一次平安，不然我就让唐琛黑进卫星系统找你们！”

“好，答应你。”林星晚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唐琛这时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老板，夫人，夏小姐。航班安排好了，下午三点直飞国内的专机，夜枭小队八人全程护送，抵达后直接回云巅之苑。医疗组建议墨影乘坐特制的恒温运输箱，减少旅途刺激。”

“你办事总是这么周到。”林星晚真心实意地夸道。

唐琛推了推眼镜，耳根有点红：“应该的。”

“那你呢？”夏沫突然问，“你跟我一起回国吗？”

唐琛愣了愣，看向厉冥渊。

“你也回去。”厉冥渊说，“奥斯陆这边收尾工作交给夜鹰。国内集团总部需要有人坐镇，而且——”他顿了顿，“夏沫一个人带着墨影，我不放心。”

这话说得自然，却让夏沫和唐琛同时红了脸。

“老、老板！”唐琛结巴。

“谁要他陪……”夏沫小声嘟囔，但眼睛亮晶晶的。

林星晚忍着笑，挽住厉冥渊的手臂：“那就这么定了。下午沫沫和唐琛带墨影回国，我们去和联盟汇合，制定最终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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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奥斯陆峡湾临时指挥部。

五大核心家族的族长齐聚——除了沃尔夫冈还在昏迷，由马库斯代为出席。六十五个分支家族的代表也来了大半，将临时搭建的会议帐篷挤得满满当当。

林星晚和厉冥渊走进帐篷时，所有人同时起身行礼。

“坐下吧。”林星晚摆摆手，走到主位，“长话短说。我们拿到了第一块王冠碎片，解开了部分封印的谜团，但也确认了敌人的真实目标——他们不是要抢夺碎片，而是想通过碎片重组，打开让某个古老恐怖存在回归的‘门’。”

帐篷里一片寂静。

凯瑟琳第一个开口：“所以之前的攻击都是佯攻？为了逼我们去找碎片？”

“不全是。”厉冥渊说，“他们确实想抢碎片，但更深层目的是利用碎片之间的共鸣，让‘裂痕’显现。幽冥道背后的存在——卡奥斯，在七百年前曾在王冠上留下污染。现在他们想通过那道裂痕，让它重新降临。”

艾尔维斯脸色苍白：“那如果我们不继续找碎片呢？”

“他们会找。”林星晚平静地说，“而且会用自己的方式，可能更暴力，更不计代价。与其被动等待，不如我们掌握主动权，在可控的情况下集齐碎片，然后——在它降临前，彻底净化裂痕。”

“做得到吗？”埃格伯特问得直接。

“现在做不到。”厉冥渊诚实地说，“我的权柄只恢复四成，晚晚的魔力也未到巅峰。但每找到一块碎片，我的力量就会恢复一部分。等集齐所有碎片，重铸完整王冠时——就能做到。”

这是影消失前透露的信息，也是维德里渊记忆碎片中的线索。

伊莎贝拉指尖凝结出冰晶，在空中勾勒出简易地图：“所以接下来的目标，是其他碎片的位置。有线索吗？”

林星晚看向艾尔维斯和莉娅。

两位星语者族长对视一眼，莉娅轻声开口：“昨晚……联盟的预言石碑更新了。”

帐篷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内容？”奥托·莱因哈特握紧了手杖。

“四句话。”艾尔维斯背诵，“‘当星辰与暗夜重逢，虚空的子嗣将选择立场。三重试炼仅为序章，真正的抉择……始于归乡。’”

众人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