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促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别忘了自己是谁。七百年前我要给你联盟的联席指挥权,是谁摆摆手说不要的?原话我都记得——‘伊芙琳,你的联盟你自己管,我手下那群刺头已经够我头疼了,再来一帮神神叨叨的巫师,我怕是连觉都睡不好’。”
厉冥渊被她说得一愣,维德里渊的记忆碎片适时浮现——星夜大殿里,银发的女巫捧着联盟章程来找他,而他确实一脸嫌弃地拒绝了那份“联席指挥权”文书。
“我那不是嫌麻烦嘛……”他试图辩解。
“就是嫌麻烦。”林星晚戳了戳他的胸口,笑意更深,“当年的暗夜君主大人兵强马壮,觉得我的联盟规矩多、事儿杂,不想掺和。现在倒好,转世重生,手下就剩夜枭这点人了,开始跟我矫情起‘物理攻击队’和‘法系天团’的区别了?”
厉冥渊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笑,手臂却将她圈得更紧。
“行,我说不过你。”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毕竟七百年前的我是暗夜君主,麾下军团确实不亚于你的联盟。现在嘛……夜枭虽然精锐,但规模上确实没法比。”
“规模有什么用?”林星晚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背靠着他的胸膛,看向窗外正在做最后准备的队伍,“当年你那群‘刺头’再能打,最后不还是得靠联盟的结界和预言才能锁定卡奥斯的位置?再说了……”
她侧过头,眉眼弯弯:
“联盟里谁不知道你是我丈夫?凯瑟琳族长叫你‘陛下’,艾尔维斯和莉娅对你恭敬有加,埃格伯特那大老粗都认可你的战术指挥。在他们眼里,你和我的地位没有区别——你说话,他们一样听。”
厉冥渊沉默了几秒,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
“我知道。只是……偶尔会有点落差感。毕竟维德里渊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对比。”
“那就别比。”林星晚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神色认真起来,“你是厉冥渊,也是夜骸。但首先,你是我的阿渊。七百年前的身份、地位、权力,那都是过去。现在我们有新的联盟,新的伙伴,新的战斗方式——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顿了顿,表情严肃了几分:
“对了,说到力量——你的君王权柄刚觉醒不久,融合还不稳定。百慕大那种时空扭曲的地方,能量场极其混乱,你到了那边自己悠着点,别一上来就开大招。万一规则之力失控,在那种地方引发时空乱流,我们都得遭殃。”
厉冥渊看着怀里人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面上却故意板起脸:
“林星晚女士,你是在质疑你丈夫的控制力?”
“我是在提醒某个曾经因为力量暴走,差点把自己城堡炸上天的暗夜君主。”林星晚毫不客气地翻旧账,“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七百三十二年前,北境要塞,某位君王大人一怒之下差点把整条山脉的规则都改了,结果引发大地震,害我花了三个月才把地脉捋顺——”
“好了好了。”厉冥渊赶紧捂住她的嘴,耳根有点红,“陈年旧事就别提了。”
林星晚扒开他的手,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所以,到了百慕大,听我的。先用巫师队伍进行探测和净化,你的规则之力作为底牌,关键时刻再用。同意吗,君王大人?”
厉冥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哪里说得出“不”字。
“同意。”他叹了口气,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都听夫人的。”
两人正说笑间,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