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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焰脸色阴沉。

栾鸿铁面无私，在他面前耍手段绝无可能。

堂堂归神境执事挑战内院弟子，本就难堪，若再被训斥，颜面何存？

“王小山，你未免太过分，是怕我们输不起吗？”

苗浩脸色难看，栾鸿若到场，他们便再无优势，更别想做手脚。

“没错，我就是怕你们赖账！”

王小山毫不掩饰，对这师徒三人毫无信任。

“噗。”

周围弟子忍俊不禁，敢如此顶撞执事的，恐怕也只有王小山了。

面对执事的威压，王小山竟敢讨价还价。

这引来更多人围观。

已有弟子去请栾鸿，此事迅速传遍内院。

弟子与执事弈阵，在万药门前所未有。

武斗与弈阵不同。

若论武力，十个王小山也敌不过白焰。

但弈阵比拼的是阵法造诣，而非修为。

王小山不急不躁，若白焰拒绝，弈阵自然作罢。

他们师徒三人只能灰头土脸离开。

如今主动权在王小山手中。

白焰进退两难。

出手怕落个畏战之名，拒绝又显得心虚。

他深深看了王小山一眼，没想到反被算计。

弈阵本是他们的主意，王小山仅提一个建议，便扭转了局面。

“咳咳……”

僵持之际，远处传来两声咳嗽，栾鸿阴沉着脸走来。

外院大比刚结束，王小山本想休息几日。

谁知有人匆匆禀报，说王小山与白焰起了冲突，还指名要他做公证人。

栾鸿起初震怒，但了解缘由后，怒气渐消。

那晚之事他亲眼所见，苗浩与汪誉纯属自取其辱。

白焰替弟子出头，实在无理取闹。

若人人如此，万药门岂不乱了规矩？

“拜见栾长老！”

众弟子纷纷行礼。

栾鸿地位尊崇，仅次于宗主，掌管宗门大小事务，权势甚至超过六大峰主。

他走近后，狠狠瞪了王小山一眼，眼中却无责备，反倒像在说：

“你这小子，真能惹事。”

“怎么回事？”

栾鸿目光转向白焰，语气冰冷。

白焰平日趾高气扬，此刻却如兔子般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归神境在入真境面前，终究低了一头。

周围弟子七嘴八舌，将事情经过复述一遍。

栾鸿扫了眼王小山的院子，果然阵法被毁得七零八落。

“白焰，你可真有出息！”

栾鸿冷笑一声。

王小山辛苦布置的阵法，竟被他肆意破坏。

栾鸿冷冷扫了白焰一眼：

“堂堂执事，跟晚辈斗气，成何体统！”

“栾鸿教训得是，我知错了。”

白焰低头认错，态度还算端正。

栾鸿见状，也不好再训斥，总要给他留些颜面。

“还有你！”

他突然指向王小山，怒喝道：

“整天惹是生非！”

众人愕然，没想到栾鸿会突然发难。

栾鸿训斥白焰时，不过是走个过场。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给他台阶下。

可对王小山的怒斥，却是真心实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众人不解，明明王小山请栾鸿作公证，为何他反倒训斥王小山？

只有王小山明白。

栾鸿是怒其不争。

刚晋升内院就四处树敌，为何不懂藏拙？

低个头、认个错，难道比命还重要？

这层深意，唯有王小山能懂。

他苦笑不语，生怕再招来一顿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