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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抬手替林亦遮了遮阳光,掌心在她额前,落下一小片阴凉。
“陆氏现在归为国有,后面的事情廖沙在处理。”
尹司宸的声音沉稳,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亦微点了下头,目光还落在墓碑上。
沉默了片刻,她声音有些发紧:“陆景彦的后事......都安排好了吗?”
尹司宸神色暗了几分,低声应道:“都安排好了。”
简短的一句,没有多余的赘述。
林亦知道,他一定吩咐人办得妥帖周全。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仿佛只有亲耳听到这一句,心里的那块石头才能稍微落一落。
她仰起头,看向天空。
艳阳高照,蓝天白云,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天明明是晴的,可她的心里却像下着一场无声的雨,潮湿的、沉闷的、怎么都停不下来。
白景行。陆景彦。
这两个名字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滚过无数次,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度。
对林亦来说,他们就像两场梦。
一场来得太突然,一场走得太决绝。
梦醒之后,什么都抓不住,只剩一些模糊的、暖的、疼的片段,时不时地在脑海里闪回。
如果没有那些事,如果没有那些纠缠不清的恩怨,这两个人都会好好地站在舞台上吧。
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一个意气风发,一个光芒万丈。
他们本该有更长的路,更亮的人生。
可这世上最残忍的词,就是“本该”。
林亦垂下眼,手指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很平坦,一个新的生命正在里面悄悄孕育。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她的命,是陆景彦用命换来的。
他替她挡了那一劫,自己却永远留在了那个冬天。
这份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还,也不知道这一辈子能不能还得清。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地活着,替他也替白景行,把那些他们没能继续走下去的路,一并走完。
现在的她,早就不是自己了。
她是林亦,是尹司宸的妻子,是腹中孩子的母亲。
她的命已经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了。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
可她的眼眶,还是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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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庭别苑的书房,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
男人捧着一本书靠在椅背里。
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
尹司宸将书放下,划开接听,声音不咸不淡:“今天有什么情报?”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你今天怨气怎么这么大?”
尹司宸声音沉肃:“刚从烈士陵园回来。”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随即陆景彦低笑出声,语气有些得意:“我明白了,是不是林亦问起我了?你吃醋了?”
尹司宸眉峰紧蹙,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一下:“你现在话怎么这么多,要是没有情报我挂电话了。”
“别别别。”陆景彦紧忙出声,语气正经了些,“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这边我和廖沙处理的都差不多了。”
尹司宸靠在椅背上,语气稍微有所缓和:“嗯,知道了。”
话音落下,短暂的沉默。
陆景彦忽然开口:“你打算就让我这么一直‘死’下去?”
尹司宸没犹豫:“不然呢?”
陆景彦沉默了两秒,语气放轻:“也多亏你能在单兵胶囊里提前放上解毒剂,不然我还真死了。”
尹司宸眸色暗了几分,声音沉冷:“林铮的事情已经是悲剧,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电话那头的陆景彦安静了一瞬,过了几秒才出声:“那你和林亦结婚……我也不能回国?”
尹司宸眸光半眯,薄唇微启:“你想诈尸?”
陆景彦被他噎了一下,随即无奈笑出声:“那我就这么一直在暗处苟下去?”
尹司宸面色如常,声音四平八稳:“放心,你埋哪我都想好了,墓地和棺材我亲自选的。”
陆景彦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气地笑出了声:“行,那我肯定亲自去祭拜。”
尹司宸敛了几分痞气,声音沉下来:“武伯钧虽然已经伏法,但是他们的网络太大,而且基地的位置还没找到,你的身份也已经暴露了,假死也是在保护你自己。”
陆景彦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他声音低了下去:“这个我明白,可是连林亦都不能告诉?”
尹司宸轻‘嘶’了一声,没正面回答:“婚礼你就不用来了,满月酒你随份子就行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景彦漫长无语的沉默,好几秒才出声:“......尹司宸,你是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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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正好。
林亦低着头,翻来覆去地看手里那本红色的小本子。
她抿着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尹司宸走在她前面半步,脚步不快不慢。
“看够了没有?”
他声音淡淡的,从前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