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棱堡最高处的指挥位上,大刀关胜岿然屹立。他手持青龙偃月刀,红面长髯在硝烟中微微拂动,目光冷静如冰。
他不断下达指令,调动守军,利用棱堡的防御优势和雷震火炮的毁灭性支援,将金军一波波的攻势死死挡在堡垒之外。
金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尸山血海的代价。
正面强攻损失惨重,完颜宗翰试图分兵迂回,切断守军补给。
然而,他派出的运粮队,却屡屡在广袤的平原与丘陵间神秘消失。
青面兽杨志,率领着他一手锤炼的“泼风轻骑”,如同草原上最狡诈的狼群。
他们一人双马,来去如风,对地形了如指掌。杨志手持祖传宝刀,冲锋在前,刀光闪过,必有名金军骁骑落马。
他们专挑金军护粮力量薄弱的队伍下手,利用弓弩远射,马刀近战,焚毁粮草辎重,旋即远遁,绝不纠缠。
金军的后勤线被搅得七零八落,前线大军开始面临断粮的危险。
时入深冬,一场数十年不遇的暴风雪席卷北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严寒刺骨。
金军虽耐寒,却也难抵久战疲敝与粮草不继的双重折磨。
杨志敏锐地抓住了这天赐良机。他率领精锐,顶着狂风骤雪,踏着齐膝深的积雪,进行了一次极其大胆的千里奔袭。
他们绕过金军主力防线,如同幽灵般直插其设在涿州的后方核心屯粮之地!
风雪掩盖了行踪,严寒麻痹了守军的警觉。泼风轻骑如同神兵天降,突入戒备森严的金军大营,四处纵火,马蹄践踏,刀光闪烁。
粮垛被点燃,化作冲天火炬,映得雪夜一片通红。金军后方大乱,损失惨重。
这场风雪奇袭,彻底动摇了金军的根基。前线久攻不克,伤亡日增,后方粮草被焚,军心涣散。
完颜宗翰见大势已去,虽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得不承认失败,下达了全线撤军的命令。
金军来时气势汹汹,不可一世,退时却丢盔弃甲,狼狈北窜,将无尽的尸骸与绝望留在了风雪弥漫的河北大地。
北疆烽火,暂告平息。
关胜、雷震、杨志会师于一座饱经战火、墙体布满斑驳痕迹的棱堡之下,望着远遁的金军,脸上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历经血战后的疲惫与凝重。
边军子弟,伤亡亦极为惨重。
在清扫战场、甄别俘虏时,杨志亲自审讯了一名被俘的金军高级谋克(百夫长)。
严刑之下,那谋克为了活命,吐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
“……元帅此次南下,并非无的放矢……西夏……西夏国主……已暗中遣使与我大金结盟……约定……约定待我军牵制贵军主力于河北,他们便出兵河西,东西对进,共分……共分……”
“西夏?!”关胜、雷震、杨志三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东海倭寇,北境金虏,如今西陲的党项人也虎视眈眈,欲趁火打劫!
这四面楚歌的危局,让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北疆将领们,心头再次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这新生政权的考验,一重接着一重,似乎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