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
随着一声令下,岸边的士兵猛地拉动引信!
“轰!!!!”
“轰隆——!!!”
先是桥墩处传来沉闷如巨兽咆哮的爆炸声,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坚固的桥墩被炸得粉碎!
紧接着,浮桥桥面也发生了连环爆炸,木屑、铁链、以及桥上的金兵哨卫被一起抛向天空!
那座横跨黄河的庞然大物,在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冲天的火光中,断成数截,缓缓沉入浑浊的河水里!
对岸的金夏联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惊呆了,一片混乱。
几乎在黄河爆破成功的同一时间,遥远的辽东半岛南部,一支由李俊亲自率领的新华水师精锐舰队,搭载着五千名精选的步卒,悄然靠近了金国防御相对薄弱的旅顺口。
“登陆!”李俊一声令下,阮小二、阮小五率先率领悍卒,乘着小艇,冒着稀疏的箭矢,抢滩登陆!张顺则指挥水鬼营清除水下障碍,掩护大军。
这支奇兵的出现,完全出乎金国的预料!
他们迅速攻占了旅顺口,并以此为据点,四处出击,焚烧粮仓,攻击小股驻军,搅得金国后方辽东地区鸡犬不宁,极大地牵制了金军南线的兵力,动摇了其军心。
消息传回黄河前线,金夏联军士气大挫。
正面强攻有黄河天险和严阵以待的新华主力,后方家园又遭袭扰,完颜宗翰与西夏统帅嵬名安惠的联盟出现了裂痕,不得不暂缓了南侵的步伐,转为固守。
前线战事暂时陷入僵持,但惨烈的攻防战和奇袭作战,造成了大量伤亡。
在北疆一座由庙宇改建的战地医院内,神医安道全忙得脚不沾地,他满手血污,眉头紧锁。
伤兵太多,许多重伤员因感染和失血而死去。
“快!按住他!”安道全对助手喊道,他手中拿着一把经过特别打磨、更加锋利纤细的小刀,旁边放着沸水煮过的细麻线和中空银针(引流用)。
一名腹部被破甲箭射穿的校官躺在简陋的手术台上,因剧痛而剧烈挣扎。
安道全深吸一口气,回想起那日陈霄与他讨论过的、来自西方典籍记载的“外科”概念,以及那异域使者描述的开刀取箭之法。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取‘麻沸散’来!浓度加倍!”他沉声道,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小刀探入伤口,试图扩大创口,取出深嵌的箭簇碎骨,并进行结扎止血和引流……
这是一次冒险的尝试,结果未知。
但战事的残酷,迫使着一切可能的进步在血与火中艰难诞生。
北线的僵持与东线的奇袭,暂时稳住了局势,但西夏的威胁依然存在,海上的风波也并未完全平息。
双线作战的巨大压力,考验着这个新生政权的每一根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