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显而易见,国防军的舰队,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快速出现在浙江的宁波湾。
那么,以同样的效率和方式,它完全可能突然出现在江苏门户的长江口。
甚至凭借其内河航行能力较强的小型舰艇,直接溯江而上,将兵锋展示在南京城外的长江之畔!
地理上的缓冲,在强大的两栖投送能力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一想到那支刚刚摧毁了协约国舰队的海上力量,可能随时逼近自己的统治核心区域,冯国璋及其幕僚便感到脊背发凉!
面对如此迫在眉睫无从躲避的威慑,任何理性的评估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以国防军目前展现出的绝对军事实力,与雷霆手段,抵抗只有被彻底碾碎一途!
不仅会失去权位,更可能身败名裂,被钉在阻碍一统的耻辱柱上!
归附,哪怕是“屈辱”的,丧失自主权的归附,也成了保全自身、家族乃至部分团体利益的唯一出路。
因此,继段祺瑞的“皖系”之后,冯国璋也不得不放下最后的身段与幻想。
紧急遴选出足够分量,能代表他和整个直系利益的核心人物作为特使,星夜兼程赶往沈阳!
此行已非谈判,而是为直系,更是为他冯国璋个人,在无可挽回的大变局中,寻求一条尽可能体面的“后路”。
然而,颇具讽刺意味的是。
位于这场风暴最前沿、国防军舰队直接兵临城下的浙江省,其最高军政长官督军朱瑞。
以及实际掌握着省内大部分军权,影响力巨大的实力派人物吕公望等人。
反应却相对“从容淡定”,甚至可以说是早有准备。
这正应了那句略带无奈又透着现实智慧的俗语: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从心顺应大势好了!
当前浙江省各方势力面临的,恰恰就是这么一个无力回天,必须“从心”的局面。
早在国防军那支庞大舰队悄然驶近宁波湾,尚未被归航的民用船只发现,从而引发轰动之前。
国防军方面,便通过其早已公开派驻在杭州的联络人员,已经秘密向朱瑞、吕公望等浙江实权人物,提前传递了明确的信息与接洽意图。
因此,当外界因为舰队突然现身而陷入震惊、猜测与沸腾之时。
朱瑞与吕公望等人,并未表现出意料之外的慌乱。
相反,他们已然按照事先的沟通或默契,迅速派出了由省内军政要员组成的,足以代表浙江当局意志的“重量级”代表团。
乘坐专备的船只,主动驶出宁波湾,前往国防军舰队锚泊的外海水域。
他们的任务,并非进行抵抗前的最后交涉。
而是直接与随行的国防军政府代表,具体商讨国防军大部队进驻省会杭州,乃至接管整个浙江省防务、行政、财税等一系列事宜的具体步骤、安排与后续整合方案。
对于朱瑞、吕公望而言,这场看似突然的“兵临城下”,实则是一场意料之中,甚至有所准备的“交接仪式”。
他们选择了最现实,或许也是损失最小的方式,来应对这股无可阻挡的历史洪流。
浙江,将以一种相对平顺(至少表面如此)的姿态,被纳入国防军主导的统一进程之中。
而这,恰恰成为了一个信号,预示着其他尚在犹豫或焦虑的省份与势力,其最终的选择,恐怕也将大同小异。
一统的浪潮,正以这种“兵不血刃”与“武力威慑”相结合的方式,加速席卷神州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