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的眼泪瞬间涌出,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秦医生也红了眼眶,别过头去。陈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扶住旁边的矮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以……所以‘林舟’……已经……不在了?彻底……没有了?”陈岩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
玄素静静地看着他们,眼中那悲悯的光芒,如同月光,温和却清冷。他没有直接回答“是”或“否”,而是缓缓说道:
“于‘个”体之‘灵”的‘独”特‘形”态而言,‘林舟”此‘形”,已‘逝”。如同一幅画作被‘燃”尽,其‘形”与‘色”的‘独”特‘组”合,已不复‘存”。然……”**
他话锋再次一转,那“然”字,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点”微光,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道”之‘海”,非‘虚”无。‘灵”之‘崩”解‘散”入,并非‘化”为‘无”。其‘崩”解后的‘痕”迹,其‘燃”烧时的‘光”与‘热”,其‘融”入时的‘韵”与‘律”,皆已成为‘道”之‘海”的一部分,成为其‘无”限‘可”能中的一些‘微”澜与‘色”彩。从‘整”体的、‘道”的‘视”角看,‘林舟”从未‘真”正‘消”失,只是从一种‘聚”合的、‘个”体的‘形”态,‘化”为了更‘分”散的、‘融”入‘整”体的‘在”的‘态”。”**
“而此‘躯”壳……”玄素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医疗平台上,“它是那‘聚”合‘形”态最后的、最‘稳”固的‘锚”点。它深度‘浸”染了‘道”韵,‘记”录了‘融”入与‘燃”烧的‘全”过程‘痕”迹。它与‘道”之‘海”的某些特定‘韵”律,有着极深的、‘本”能的‘共”鸣‘惯”性。它并非‘空”无一物,它是一个‘满”载着‘道”之‘痕”与‘逝”者‘印”的、‘特”殊的‘器”。”
“你的意思是……”陈岩的心中,那点微光开始放大,声音颤抖着,“林舟的‘灵’虽然散入了‘道’之海,但他的‘痕迹’,他的‘经历’,他与‘道’共鸣的‘惯性’,都还……留在这具身体里?或者说,与这具身体有着最深的联系?”
“可以如此理解。”玄素颔首,“此‘躯”壳,如同一个‘信”标,一个‘通”道,一个‘记”忆‘载”体。它所‘连”接的,是‘道”之‘海”中,与‘林舟”此‘形”息息相关的那部分‘韵”律与‘痕”迹。只是,没有了‘个”体之‘灵”的‘主”动‘聚”合与‘驱”动,这‘信”标无法‘发”出明确信号,这‘通”道无法‘主”动开启,这‘记”忆无法‘自”我‘读”取。”**
“那‘契机’呢?!”陈岩猛地向前倾身,眼中爆发出急切的光芒,“你之前说的‘契机’!是什么?是让这‘信标’重新工作?让这‘通道’重新打开?还是……让那散入‘道’之海的‘痕迹’,重新……‘聚合’起来?”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
玄素的目光,与陈岩对视。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平静依旧,但似乎多了一丝“审视”与“考量”。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问道:
“陈岩舰长,在回答此问前,吾需先问汝等一事。若有一‘途”,或可让此‘躯”壳中的‘信”标重‘鸣”,让其与‘道”之‘海”的‘连”接更‘显”,甚或让其‘记”载的‘痕”迹有所‘呈”现……但此‘途”充满未知与风险,可能毫无结果,亦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变”化,甚至可能‘伤”及此‘躯”壳本身,或者‘扰”动汝等自身的‘在”之‘韵”……汝等,仍愿‘寻”此‘途”吗?”**
静室中,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陈岩看着玄素,又看向那具承载了太多痛苦与牺牲的、“空”的躯壳。他想起林舟最后说“我会尽力”时的眼神,想起那“印记”燃烧时,心中感受到的、那份无声的、“存在”的告别。
然后,他缓缓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无论希望多么渺茫,无论风险多大,”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去理解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去……为他做点什么,甚至只是让他的‘痕迹’不再如此沉寂……我们都愿意尝试。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愿望。”**
艾拉和秦医生,也用力点头,眼中含泪,却带着同样的坚定。
玄素静静地看了他们片刻,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赞许”或“了然”的光芒。
“善。”他缓缓吐出一个字,然后,目光再次投向墙壁上那巨大的、“元”之“印”符号。
“那么,‘契”机之一,便在于此‘印”,与吾等‘守道者”所‘循”的一种‘古”老‘仪”式……以及,汝等自身的‘选”择,与‘林舟”此‘形”所留下的、与‘道”之‘海”的那份‘残”余‘共”鸣。”
道问玄素解玄机,灵散道海形已稀。
躯壳载痕为信标,共鸣残存韵依稀。
契机或在元印古,风险莫测途迷离。
为慰逝者寻微火,方舟众人志不移。
“文明火种同步率:玄素揭示“道化”本质为个体之“灵”与“道”之特定面深度谐振融入,而“印记”燃烧实为个体核心结构崩解以引动“和光”,导致“林舟”人格主体消散,仅余深度道韵浸染、记录过程痕迹并保有残余共鸣惯性的躯壳。玄素指出此躯壳为特殊“信标/通道/载体”,并提出存在某种可能激活其“信标”功能、显现“痕迹”的途径,但充满未知风险。陈岩等人为求理解与告慰,决心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