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对,我杀过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金色的光芒——那是“言”字印记的力量,言语之力。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口中涌出,与那些声音碰撞在一起,发出嗡鸣。
“我杀过的人,有恶贯满盈的魔修,有滥杀无辜的妖兽,也有……不该死的人。”
孽镜中的画面骤然定格。那些声音也安静了一瞬,像是在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林羽抬起头,直视着孽镜的镜面,目光中没有闪躲,没有狡辩,只有平静。
“我杀过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魔修。他入魔道只有三个月,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坏事。但他修炼的魔功已经失控,如果不杀他,他会自爆,方圆百里都会被夷为平地。我杀了他,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镜面上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脸,他的嘴唇翕动,像是在说:“那你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
林羽看着那张脸,缓缓说道:“我没有资格决定任何人的生死。但在那一刻,我必须做出选择。我选择了救更多的人,然后背负杀死他的罪孽,一辈子。”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没有停下。
“我杀死过一头母兽,它只是为了保护幼崽才攻击人类。我本可以用迷药让它昏睡,但我当时修为不够,迷药对它无效。我只能杀了它,然后将它的幼崽送到安全的地方。我欠它的,我用照顾它的后代来还。”
镜面上浮现出那头母兽的眼睛,那双眼睛中的哀求,林羽至今忘不了。
“我还在一次战斗中误伤过我的同伴。我的剑偏了一寸,本该刺向敌人的剑,刺穿了他的肩膀。他原谅了我,但我没有原谅自己。从那天起,我每天多练两个时辰的剑,就是为了让我的剑永远不再偏那一寸。”
林羽说完这些话,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那些声音又响了起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尖锐的质问,而是变得复杂起来——有的仍然带着怨恨,有的却多了一丝疑惑,甚至有一丝释然。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人已经死了,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照顾幼崽,那母兽能活过来吗?”
“你练剑,我肩膀上的伤疤能消失吗?”
林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改变不了。所以我背着它们。”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把每一个因我而死的人,都记在这里。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脸,他们死前的眼神,我一个都没有忘。”
“背着又有什么用?”那个声音嗤笑道,“你不过是在自我感动。”
林羽摇了摇头:“不是自我感动。是提醒自己——我的每一剑,都可能夺走一条生命。所以我必须确保,我出的每一剑,都值得。”
孽镜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镜面上的画面开始变化——不再是那些杀戮的场景,而是出现了新的画面。
林羽救下被魔修追杀的小女孩的画面,他用自己的灵药治愈受伤村民的画面,他在战场上挡在同伴身前接下致命一击的画面……
一幅接一幅,全是救赎。
那些声音也变了。怨恨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感激的声音、期待的声音、信任的声音。
“谢谢你,林羽哥哥……”
“要不是你,我已经死了……”
“你是我们的恩人……”
两种声音——怨恨与感激,指责与信任,控诉与期待——在林羽的脑海中交织碰撞,形成一股巨大的精神冲击。
那股冲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是要将他的意识撕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