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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踏入了第十八层的空间。
地狱十八层,他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层。
但迎接他的不是想象中的决战,不是铺天盖地的恶鬼,不是毁天灭地的攻击,而是一种奇怪的——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带着仪式感的肃穆。
像走进一座千年古刹,连呼吸都会惊扰到什么。
空气中没有任何异味,没有血腥,没有腐臭,没有焦糊,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纸张散发出的味道。
他抬起头,望向前方。
第十八层的空间不大,甚至可以说是狭小。
只有百丈见方,像一个被压缩了的房间。
地面是黑色的,但不是石头的黑,也不是泥土的黑,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像是站在一片凝固的夜空上。
穹顶也是黑色的,但穹顶上有星星——不是真的星星,而是无数细小的光点,镶嵌在黑暗中,像一张星图。
那些光点的排列不是随机的,而是有规律的,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又像是某个人随手画下的涂鸦。
空间的中央,悬着一把刀锯。
刀锯长达百丈,从穹顶一直延伸到地面,像一根连接天地的柱子。
锯身是银白色的,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锯刃不是平的,而是由无数锋利的锯齿组成,每一个锯齿都有巴掌大小,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锯齿的尖端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割伤。
刀锯的表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不是暗红色的,不是血色的,不是惨白色的,而是一种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符文。
它们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从刀锯内部渗透出来的,像冰面上的花纹,又像玻璃中的裂纹。
符文的形状很奇怪,不是林羽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它们弯弯曲曲,像河流,像树根,像血管,在刀锯的表面蔓延、分叉、交织。
最让林羽注意的是,那些符文散发出的气息,和三生造化镜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不是接近,而是一模一样。那种气息很特殊,不是灵力,不是精神力,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能量。
它更古老,更纯粹,更接近某种本源的东西。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三生造化镜,镜面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那些符文的召唤。
“第十八层,刀锯地狱。”林羽沉声道。
话音刚落,刀锯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那把悬在空间中央的百丈巨锯就这么突然地——劈了下来。
它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林羽能清楚地看到锯齿在空中划过的轨迹,能看到每一个锯齿的齿尖在光芒中闪烁,能看到符文在锯身上流转。
但诡异的是,他无法闪避。
不是不能动,而是无论他往哪个方向移动,刀锯的轨迹都会随之改变。
它锁定了他,不是锁定了他的位置,而是锁定了他的存在。
他向左移,刀锯向左偏;他向右移,刀锯向右偏;他向后退,刀锯向前追。
不是刀锯在追他,而是他和刀锯之间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刀锯劈下,他就会被劈中,就像因果律一样,不可更改,不可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