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浑身脱力般坐在冰凉的地上,目光直直落在不远处的薛梓俊身上,心头突然一紧——他似乎跟原来不一样了,不是平日里那个温润谦和的模样,
曾经眼底的温柔深情,尽数被蚀骨的狠辣与猩红所取代,那股戾气浓得几乎要讲人吞没,
他的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到吓人,手臂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根根紧绷,整个人如同被熊熊燃烧的仇恨包围着,全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酷,
这样陌生又骇人的薛梓俊,让露娜的心底莫名升起一丝胆怯,指尖都有点轻微发颤,
她缓缓撑着地面起身,脚步放的很轻,一步步慢慢的靠近他,眼底满是温柔的关切与疼惜,
带着浓浓的深情对他说:梓俊,你怎么了,是不是方才我爸说的三个条件,让你受委屈了?
露娜的这一声叫唤把薛梓俊从仇恨中拉了回来,他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对他温柔且深情的女人,
原本对她还有一丝愧疚,觉得自己不该利用她来达到自己像洛天彪报仇的目的,可是,刚才——就在刚才,她的父亲亲口说出了,
那句要让整个薛家跟他一起陪葬的这句话,她父亲的这种行为,跟洛天彪有什么两样,
同样都是要让他薛家“家破人亡”,同样是把薛家狠狠踩在脚底下,这样的人养出来的女儿,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亏了他之前心里还对她很愧疚,觉得自己根本不爱她,却要利用她完成自己报仇,想起刚才——她父亲对他提出三个极尽屈辱的条件时,
她却在一旁没有为自己说过半句话,这就是所谓的爱他吗?她明明就是跟她父亲一样,从骨子里看不起他,
可是,现在她怀孕了,肚子里怀着是他薛家唯一的骨血,唯一的根,他必须哄好她,让她开开心心的为他生下这个孩子,
他很快冷静下来,眼神渐渐从狠辣恢复成原来温柔的模样,紧握的双拳也渐渐的放松开来,
他温柔的将露娜抱进怀里,语气虽然有点冷淡但温柔的对她说,
露娜,我没事,你刚才不是亲耳听到已经答应了伯父的三个条件了吗?
我既然答应他了,又怎么会对他所说的话而感到不高兴呢?你现在怀着身孕,千万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
你要往好的地方想,现在伯父已经答应成全我们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
露娜在薛梓俊的怀里,听着他温柔且深情的话,心里的不安与胆怯慢慢的消失了,但仍然抱着一丝疑虑,声音中带着试探与温柔的对他说,
梓俊,既然你刚才没有对我爸说的话不高兴,那……那为什么我刚才看你的样子,好像跟换了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