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
人皇派一个太监来,摆明了就没安好心。
我要是客客气气地把他请上山,好吃好喝招待着,他只会觉得我软弱可欺,接下来提的要求,只会更过分。
对付这种人,就得从一开始,就把他的气焰打下去。
让他明白,这里是我的地盘,不是他能撒野的中原神州。
在这里,是龙,他得给我盘着,是虎,他得给我卧着。
陈小凡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陈小凡心里很清楚,这次人皇派人来,无非就是试探和敲打。
如果自己表现得稍微顺从一点,那么接下来,可能就是要求自己称臣,要求自己交出两州的管辖权,甚至要求自己去中原神州觐见。
他陈小凡,会向别人称臣吗?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所以,从一开始,就必须表现出最强硬的态度。
筱清想得更深一层,筱清自己担忧道,小凡,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使者,而是他背后的人皇。
我们对中原神州和人皇的实力,几乎一无所知。
万一……万一真的撕破了脸,我们能应付得来吗?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缥缈宫现在看起来威风八面,统一了两州。
但实际上,根基非常薄弱,内部矛盾重重,陈小凡规划的那些改革,都还停留在纸面上。
这个时候,如果招惹上人皇那种级别的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吧。
陈小凡放下茶杯,握住筱清有些冰凉的手,这个人皇暂时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为什么?
因为人皇摸不清我的底细。
陈小凡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以一己之力,压服两州之地,言出法随,撕裂空间。
这些情报,肯定已经摆在了人皇的桌子上。
在人皇看来,我这种凭空冒出来的强者,要么是某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要么就是得到了什么惊天的传承。
在没有搞清楚我的来历,我的真正实力,以及我背后还有没有其他势力之前,人皇不敢轻易动手。
否则,万一踢到铁板,他那人皇的位子,都可能坐不稳。
所以,人皇这次派人来,名为传旨,实为试探。
我越是强硬,越是目中无人,他就越是忌惮,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听完陈小凡的分析,两女恍然大悟。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她们只看到了表面的冲突,而陈小凡,却已经洞悉了背后的人心博弈。
那我倒想看看,那个太监听到你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琴倾霜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
与此同时,缥缈宫山门之外。
一支十二人的队伍,正静静地肃立着。
为首一人,面白无须,身穿一身华贵的蟒袍,神情倨傲,眼神阴冷。正是人皇驾前的大总管,魏进。
魏进身后,十一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护卫,一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山门紧闭,连个出来奉茶的人都没有。
魏进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想自己堂堂人皇驾前的大总管,在中原神州,就算是那些传承万年的圣地之主,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称一声,魏总管。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
被一个偏远之地的所谓宫主,晾在山门外喝西北风?
总管,这陈小凡好大的胆子!
竟敢如此怠慢我等,要不要属下直接闯进去,将他擒来见您?
一名护卫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放肆!
魏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陛下的旨意,是让咱家来请他,不是来抓他。
都给咱家安分点,别误了陛下的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魏进的心里,已经给陈小凡判了死刑。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侥幸得了一点机缘,就真以为自己可以和天子分庭抗礼了?
等咱家回去,定要在陛
到时候,天兵一到,管你什么缥缈宫,顷刻间就要化为飞灰!
就在他心里发狠的时候,紧闭的山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之前那名通报的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汗水。
魏进整理了一下衣袍,端起架子,准备等对方前来跪拜行礼,然后好好地训斥一番。
谁知,那弟子跑到魏进面前,连气都还没喘匀,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将陈小凡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们宫主……我们宫主说……说他正在处理要务,没空见你。
让你……让你把人皇的旨意,交给山门的守卫,然后……然后就可以滚了。
说完这句话,那弟子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风,仿佛都停了。
魏进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
魏进身后的十一名护卫,也是一个个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滚?
让他们滚?
你……你说什么?
魏进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又扭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再说一遍!
那弟子吓得一哆嗦,差点跪在地上,但还是鼓起勇气,重复道,我们宫主……让你们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