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笑声，在这死寂到能听见神魂发抖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得知“世界是沙盘”这种残酷真相后的迷茫与绝望，反而充满了……一种找到新玩具的极致兴奋！

一种棋子终于发现棋手，并准备跳出棋盘，把棋手脑浆都打出来的，癫狂与桀骜！

杜子腾整个人都麻了，呆呆地看着林默，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他本以为，主上得知这能让神明都道心破碎的真相后，不说当场自闭，至少也该选择战略性隐忍，猥琐发育。

但他万万没想到，林默的反应，竟然是……当场掀桌子！还要顺着网线去砍人！

“主上！不可啊！冷静！您要冷静啊！”杜子腾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抱住林默的大腿，鼻涕眼泪都快下来了，声音凄厉得像是被一百个壮汉欺负了三天三夜，“那不是我们能理解的维度！那不是靠人多、靠召唤物牛逼就能抗衡的存在！强行接触，只会……只会让我们连同这个‘沙盘’一起，被‘出厂重置’啊！”

“只会什么？”林默打断了他，甚至懒得低头看他，只是饶有兴致地掂了掂手中那块冰冷、毫无实感的黑色石头，嘴角勾起一抹让神魔都胆寒的嗜血弧度。

“只会让我更兴奋罢了。”

王大壮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凑到姬清雪旁边小声嘀咕：“雪妹子，老杜这是咋了？疯了？不就是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吗？老大这是要拿它当磨刀石，还是嫌它不够圆，想盘一盘？”

姬清雪清冷的玉容上没有半分动摇，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冰剑，冰蓝色的双瞳中，是足以冻结时空的绝对信任。

她不懂什么沙盘，什么棋手。

她只知道，主上的意志，就是剑锋所指。

哪怕，是与世界之外的“不可名状”，为敌！

“杜子腾，你给老子记住了。”林默终于低头，一脚把抱住自己大腿的杜子腾踹开，深邃的目光如两道创世激光，直视着自己这位智计第一却怂得一批的军师。

“我，从来不信什么狗屁命运。”

“以前不信，现在，更不信。”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要将诸天万界都踩在脚下的狂妄！

“如果我的人生，真是一场被安排好的棋局，那我便吃了那棋子，毁了那棋盘！”他顿了顿，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又残忍，“最后，再把那个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下棋人，也拖进我的尸骸神国里！”

“让他也尝尝，被亿万只【饕餮丧尸】从脚趾头开始，一寸寸、一片片，连同他的因果、概念、和他自以为是的骄傲，全部啃成虚无的滋味！”

这番话，说得霸道绝伦，狂妄到了极点！

杜子腾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听到这番话，却不滚了。他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林默眼中那仿佛要将整个宇宙都付之一炬的滔天战意，他知道，自己再劝，也是放屁。

他这位主上，骨子里就不是人！

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永不服输，敢于向一切发起冲锋的战争狂人！

“完了……芭比Q了……giao......”他苦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默默地退到一旁，开始疯狂运转神力，修复自己那快要裂开的神魂。

算了，不劝了，毁灭吧，赶紧的。

大不了，就陪着这位疯子主上，轰轰烈烈地……被宇宙格式化一次！

林默不再理会这群内心戏十足的下属。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手中的黑色石头上。

“鱼饵，是吗？”

“既然是鱼饵……那总归是能‘吃’的吧？”

他咧嘴一笑，笑得像个准备拆家的熊孩子。

既然神念无法解析，法则无法撼动，概念无法腐蚀……

那么，就用最原始，最暴力，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来对付你！

林默的意念，如一道神谕，沉入那无边无际的【尸骸神国】。

“归墟噬界者！”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