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这能行?”
杜子腾眼角狂跳,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过载。
眼前的一幕,过于离经叛道。
【归墟噬界者】的黑洞之躯,正对“清理者”的头部,灌输着纯粹到极致的“饥饿”意志。
那不是吞噬,也不是攻击。
那是一种纯粹的信息洪流,把“饥E”二字,化作亿万根尖针,扎向清理者的逻辑核心。
等于对着一个辟谷的真仙,24小时循环播放宇宙顶级美食纪录片。
【万法腐朽者】化作一团灰雾,将“清理者”完全包裹。
它没有腐蚀那坚不可摧的“黑暗物质”,而是将“终结”与“衰败”的概念,当做腌制腊肉的盐巴,一粒一粒,缓慢地渗入“清理者”存在的每一个逻辑缝隙。
【深渊血肉尸皇】的操作,堪称重量级。
亿万血肉触须伸出,并非捆绑,而是在“清理者”的体表温柔“抚摸”。
每一次触碰,都带去一丝“占有”和“同化”的欲望。
那画面,像一个变态在对一块冰冷的钢铁,低语着“我想拥有你”的疯狂情话。
整个不周山之巅,弥漫着一种哲学、变态与行为艺术交织的诡异气息。
王大壮已从失锅之痛中走出,正蹲在一旁,拿着个小本本奋笔疾书。
“食欲注入第一阶段:‘精神喂食’。归墟老哥的火候不够,只停留在‘让它看,不让它吃’的层面,无法激发食材的本能食欲……”
“占有欲腌制:尸皇老哥这哪是腌制,这是马杀鸡!手法太温柔!建议加大力度,要让食材感受到‘再不从了我,就把你做成手办’的侵略性压迫!”
“腐朽酱汁:渗透太慢!猴年马月才能入味?建议加入‘时间加速’法则,让它提前感受‘岁月是把杀猪刀’的社会毒打!”
这位“首席调味官”彻底进入角色,对他“同事们”的烹饪手法指指点点。
然而,作为天灾神庭的“首席安全官”,杜子腾笑不出来。
他几步冲到林默身边,声音压到最低,却透着压不住的惊惶。
“老大,我们在玩火!”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那尊被欲望包裹的“清理者”,镜片反射着危险的光。
“我们的行为,本质是在修改一个来自更高维度的‘操作系统’的‘源代码’!”
“这太危险了!我们不知道它的代码语言,不清楚它的底层架构。现在胡乱把‘饥饿’、‘腐朽’、‘占有’这些垃圾代码往里塞,谁能保证后果?”
杜子腾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比方说,我们是一群黑客,在攻击神级文明的中央AI。我们的操作,或许能成功植入木马。”
“但更大的可能,是我们的‘垃圾代码’与它的核心逻辑冲突,系统崩溃,然后……”
“BOOM!”
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脸色惨白。
“一个‘清理者’分身的自爆,威力足以将这方圆亿万里的星域,连同所有法则和因果,一同炸回混沌!我们所有人,这座不周山,都会被瞬间抹去,不留一粒尘埃!”
“这,就是我们正在玩的火!”
杜子腾的警告,让周围几个天灾神庭高层脊背窜起一股寒气。
他们只看到“腌制天道”的疯狂,却忽略了背后足以毁灭一切的风险。
林默听完,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杜子腾,反问。
“子腾,你觉得,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杜子腾一怔。
林默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冷静得可怕。
“我们重创了它的投影,‘观棋者’派来了实体分身。”
“我们又‘活捉’了它的实体分身。”
“你觉得,那位高高在上的‘观棋者’,会善罢甘休吗?”
“不,他不会。”
林默自问自答。
“下一次,可能就是十个,一百个分身。甚至,是他那无法揣测的真身。”
“我们和他之间,已是不死不休。”
“我们没有退路。”
林默的眼神,锐利如刀。
“我们被逼到了悬崖边,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是毁天灭地的追兵。”
“而这尊被我们俘获的‘清理者’,就是悬崖边上,唯一一根可能救命的藤蔓。”
“是的,去抓它,可能会失足摔死,粉身碎骨。”
“但是,不去抓,就只能坐以待毙,被追兵碾成齑粉。”
“所以,告诉我,我们怎么选?”
这番话,让杜子腾彻底沉默。
是啊。
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