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默那句“锻造一把纯粹由‘欲望’构成,完全‘不讲道理’的绝世凶兵”在空旷的神殿中回响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杜子腾脸上的绝望,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错愕与荒谬所取代。
他呆呆地看着林默,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智核”……当场宕机了。
锻造……欲望?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欲望,一种情绪,一种意志,一种虚无缥缈的概念。
它怎么可能被“锻造”?
用什么来锻?用什么来锤?锻造成什么形状?
这已经不是“不讲道理”了,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王大壮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他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欲望?那玩意儿能吃吗?是甜的还是咸的?”
姬清雪那双冰蓝色的美眸中,也充满了深深的困惑。
但与杜子腾不同的是,她的困惑中,还夹杂着一丝……盲目的,近乎信仰的期待。
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林默。
是一个,总能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男人。
而改变,最为剧烈的,是泰伦!
这位被【逻辑枷锁】囚禁了亿万年,心如死灰的锻造之神,在听到林默这句话的瞬间,那双黯淡下去的火焰巨眼,猛地……重新燃起了两团风暴般的烈焰!
“锻造……欲望?”
他喃喃自语,这个词汇,像一道划破亿万年黑暗的闪电,狠狠劈在了他那已经僵化的思维之上!
是啊!
为什么不行?!
亿万年来,他所有的尝试,无论是“力”,还是“技”,无论是“概念”,还是“虚无”,归根结底,都还在“逻辑”的范畴之内。
它们都有着自己的“定义”,自己的“属性”,自己的“运行规律”。
而【逻辑枷索】,正是通过分析这些“定义”与“规律”,来找到那个“不兼容”的点,从而进行否定的。
但,“欲望”呢?
欲望是什么?
欲望,是混乱的,是善变的,是自相矛盾的。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清晰的定义,更没有所谓的“运行规律”!
一个饿了三天的人,他最大的欲望是“吃”。
可当他吃饱之后,他的欲望可能就变成了“睡”。
睡醒之后,又会产生新的,完全不同的欲望。
欲望的本质,就是“不讲道理”!
它只遵循一个最核心的原则——“我想要”!
用一种“不讲道理”的东西,去对抗一个“绝对讲道理”的规则……
这……
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不!
这是魔鬼才能想出来的……毒计!
“哈哈……哈哈哈哈……”
泰伦先是低声地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熔火之心】的,疯狂而畅快的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怎么就没想到!我怎么就没想到!!”
“我一直在想,如何造出一把更锋利的‘矛’,去刺穿那面最坚固的‘盾’!”
“却从未想过,我可以直接……造出一团‘病毒’,让那面盾牌,从内部,自己生锈、腐烂、崩溃!”
泰伦那万丈的金属化身,激动地站了起来,整个神殿都在他的动作下剧烈颤抖。
他那双如同太阳般的巨眼,死死地盯着林默,那眼神,不再是审视,不再是期待,而是……一种棋逢对手,觅得知音的……狂热!
“小子!你叫林默是吧!”
“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是‘锤子’!”
“你他娘的,简直是……淬了剧毒的‘解构刀’!”
泰伦的兴奋,溢于言表。
他大手一挥,神殿中央的地面轰然裂开,一座比之前任何一座都要庞大、都要古老、充满了混沌气息的锻造台,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