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坠入了一片由纯粹灵魂构成的无尽深渊！在这里，漂浮着无数散发着神明气息的灵魂光球，此刻却像温顺的萤火虫，环绕着深渊中央的王座。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悲悯城主的神魂在疯狂尖叫。

“欢迎光临，”一个优雅而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品鉴货物的挑剔，“我的国度。”

王座之上，“魂渊掠食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个充满杂质的劣等灵魂，不过……正好，我的王座还缺一块垫脚石。”

“全能·绝对精神支配！”

魂渊掠食者甚至没做任何动作，仅仅是一个念头！

“不！！放我出去！我是欢喜佛的神……我是……我是谁……不……我……”

悲悯城主的神魂在剧烈挣扎，他的记忆、他的意志、他存在的意义，都在被一股至高无上的力量粗暴地删除、格式化、然后重写！

这个过程，比任何酷刑都残忍！

现实世界，仅仅过了一秒。

那道冲向地底的血光戛然而止，悲悯城主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脸上的疯狂、怨毒、绝望……所有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狂热到扭曲的虔诚。

他缓缓转身，在万众瞩目之下，对着林默的方向，五体投地，用额头重重地磕在虚空中，发出一声闷响。

“主人。”

声音卑微如尘，顺从如狗。

“……”

“……”

全场死寂。

王大壮张大的嘴巴，下巴颏都快脱臼了，手里的巨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杜子腾脸上的从容潇洒也彻底崩了，眼镜滑到了鼻尖都浑然不觉。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劫后余生般的震撼，然后，不约而同地，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齐齐爆了句粗口：

“卧……槽……”

这他妈还叫打架？这叫降维打击！这叫神仙洗号！

杜子腾默默推了推眼镜，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羞愧。

我刚才居然还想建议“物理超度”？我超度个锤子啊！跟主上这种“灵魂格式化，重装忠犬系统”的手段一比，我那点小聪明简直纯洁得像一张白纸！

“很好。”

林默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艺术品。

杀人，是屠夫所为。

将一个敌人的尊严、意志、乃至存在本身都彻底碾碎，再重新塑造成最忠诚的奴仆，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

这，才叫艺术。

“带路。”林默淡淡下令，“去魂灵古井。”

“是，我伟大的、至高无上的主人！”

悲悯城主，不，奴仆一号，立刻以一种朝圣般的狂热姿态，恭敬地转身，为他的新主人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