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这运气可真够背的。”

他用扇子指了指林默，又指了指林默身后那若隐若现，透出亿万死魂气息的【尸骸神国】投影。

“你眼前的这位，可是这片虚空里，最‘热闹’的存在。”

少女的眼神中，惊恐的情绪瞬间满溢，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被那股死亡气息烫伤。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显得更加无助，“我只是感应到这里有……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能量波动？”

林默冷笑了。

他心念一动，那根无形的“鱼线”在虚空中猛地一绷，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响。

少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白了三分。

那双清澈眸子的最深处，终于有了一丝涟漪，一丝伪装之外的波动。

“你……你们在钓鱼？”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杜子腾“啪”地一声合上羽扇，指向她，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我们钓的是【饕餮者】。”

“不过嘛……”

“钓上来一只会演戏的‘小狐狸’，似乎更有意思。”

少女的身体再次一颤。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姬清雪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

那股纯粹的“寂灭”气息，让她感到一种发自本源的战栗。

这群人……

每一个，都是怪物！

“我……我没有恶意。”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纯粹的无辜少了，讨好的意味多了起来，“我很有用，我能提供很多……很多你们绝对需要的信息！”

她将“信息”两个字咬得极重，这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筹码。

林默依旧沉默地看着她。

杜子腾却再次开口，慢悠悠地问：“哦？那不如……先报上你的姓名？”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无害的模样。

“我叫……千面。”

声音依旧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自傲。

“千面，是我的真名。”

话音刚落。

林默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得能冻结灵魂。

“你撒谎。”

千面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凝固，瞳孔深处，是全然的错愕与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林默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你的真名，应该是……”

“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