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怪物。”

林默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傲慢。

“我是尸神。”

他顿了顿，仿佛觉得刚才的展示还不够。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的力量，确实已经超越了你所理解的‘恒古级’。”

他念头再动。

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古老，仿佛源自宇宙诞生之初、终结之后的宏伟气息，轰然降临。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展示。

那是一条……通往终极的进化路径！

一条完整的、逻辑自洽的、足以让任何神明都为之疯狂的成神阶梯，被林默以最粗暴的方式，直接烙印在千面的信息核心里。

【尸神进化路径】

第一阶【破限级】：她感知到，物质界的常数，如重力、压强，都在这个阶梯的第一级台阶前，化为可笑的尘埃。

第二阶【微粒级】：她看到，能量的形态被重塑，所谓神灵的万次攻击，在一个“单位”面前，脆弱如泡沫。

第三阶【法则级】：她惊骇地发现，构成世界的“法则”，竟能像积木一样被拆解、剥离、然后随意使用。

……

当【概念级】的定义浮现时，千面的信息流第一次出现了“停滞”。

攻击，不再计算数值。

只计算……“优先级”。

她这个以“信息”和“逻辑”为生的生命体，其存在的根基，在这一刻被彻底动摇。

然后，她看到了林默此刻所站立的位置。

【恒古级】！

意识跨越过去、现在、未来！

即便在当下被抹杀，也能从过去的残影中重生！

所有技能，冷却时间归零，化为被动触发！

“轰——！”

千面的核心数据库仿佛被一枚因果律武器直接命中，所有的逻辑、所有的认知、所有的算计，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清空！

原来如此。

原来他根本就是不死的。

原来他所有的能力，都是没有消耗、没有CD的“常驻状态”！

这还怎么打？

不，这连“敌人”这个定义都不配拥有。

她颤抖着，继续“看”下去。

【维度级】、【因果级】、【彼岸级】……

那已经不是力量的描述了。

那是创世神的设计蓝图！

这个男人，不仅自身强大到无法理解，他还拥有一条清晰的、通往万物终点的……康庄大道！

“新手村的土着”？

千面此刻只觉得这个念头是她诞生以来，编织出的最可笑、最无知的谎言。

她那团狂乱闪烁的信息流，在极致的认知崩塌下，开始飞速向内坍缩。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数据、所有的“自我”，都凝聚成一个卑微到极致的、几乎不可见的渺小光点。

她彻底放弃了思考。

林默冰冷的视线，落在那枚光点之上。

“现在，千面。”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如同最终的审判。

“你还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

那枚微小的光点，用尽全力，颤抖着，在虚空中投射出一个屈服的、代表“是”的肯定符文。

不，不是“是”，是“遵命”。

就在这时，一股截然不同的波动，毫无征兆地从神国之外渗透进来。

那波动阴冷、诡异，带着一种要将一切“存在”都感染、同化为自身的恐怖意志。

刚刚陷入绝对死寂的光点，猛然剧烈一颤。

一种比面对林默时，更加源自本能的恐惧，从中爆发出来！

“这……这是……”

“‘概念病毒’！它来了！”

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得森然。

真正的麻烦，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