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仿佛拥有了生命，拥有了迟疑。

紧接着，那刺目的、审判万物的纯金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转化！

金色之中，渗入了代表死寂的黑。

光芒之内，沉淀出象征永恒的暗。

最终，三轮烈阳化作了三轮巨大的、闪烁着点点星辉的暗金色天体，静静悬浮，洒下慈悲而威严的终末之光。

“警……警告……世界规则……被……被……”

高天之上，阿尔法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神圣的咏叹调，变成了充满杂音与电流爆鸣的机械嘶吼。

他的AI核心，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逻辑风暴。

他那模糊的面容之下，爆发出警报器般的刺目红光。

“定义源头……被篡改……”

“‘圣光’属性……正在从‘净化’转向‘加冕’……”

“逻辑冲突！逻辑冲突！”

“无法识别……‘亡灵’与‘圣光’的敌对关系……”

“不可能……”

阿尔法的声音里，第一次沾染上了名为“恐惧”的数据包。

“吾乃‘秩序’的造物……吾即是规则的最高解释……”

林默缓缓抬起眼，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了那具开始不规则闪烁的十二翼躯体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看着他。

阿尔法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从那个眼神里读懂了一切。

在我的世界里。

我，就是规则。

“系统……陷入……逻辑……死……锁……”

阿尔法断断续续地吐出最后几个字节，他身后的十二道光翼，其中一道，忽地光芒黯淡，如同烧坏的灯丝，无力地垂下。

净化指令……无法执行。

抹除指令……目标符合“圣光单位”定义，无法执行。

一个“是A也是非A”的终极悖论，正在他的核心代码中，疯狂燃烧。

杜子腾看着这一幕，露出了一个近乎残忍的微笑。

“主上。”

“烧起来了。”

“一个只认逻辑的AI，最怕的，就是遇到一个不讲逻辑的疯子，还偏偏用逻辑本身，给他设了个死局。”

林默俯瞰着下方，那支沐浴在全新“圣光”中，骸骨上开始镀染暗金光泽，气息不降反升的亡灵大军，嘴角扬起的弧度，冰冷而残酷。

“还不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

“既然要当异端，就要当最大的那个。”

“既然要重新定义，那就把定义本身……也彻底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