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苏婉。
“总帅。”风行云忽然抬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我想到了！用‘时空折叠’技术，把大阵的引爆过程压缩到千万分之一秒内完成！这样能量来不及逸散，全部集中在一点爆发，威力至少提升十倍！”
“能做到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海量的时空神晶做阵基。”风行云皱眉，“而且……这种压缩对母树的负担极大，可能会在引爆瞬间就彻底摧毁母树的核心结构。”
“没关系。”韩枫平静地说，“只要能达到效果，母树毁了就毁了。反正……我也不打算让它留下。”
风行云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十天内，我会拿出完整的阵图。”
“辛苦你了。”
十五天后，希望城外，暗部新总部。
这是一座完全隐藏在空间夹层中的建筑，只有获得授权的人才能进入。苏婉坐在指挥大厅里，面前是数百面光屏，实时显示着从各个渠道传回的情报。
“毁灭神庭主力已经集结完毕。”一名暗部成员汇报，“总计一百二十万神军，由煞灭亲自统帅，分为十二个军团，目前驻扎在‘血刃星系’，距离晨曦星域约二十天的航程。”
“煞灭本人的动向呢？”
“他十天前离开毁灭神庭总部‘永暗星域’，去向不明。但我们安插在永暗星域的暗线传回消息，说他带走了一样东西——‘毁灭王冠’，那是毁灭神庭的镇庭神器，据说有号令毁灭神则的威能。”
苏婉心中一沉。神王加上神器，那战力已经不是简单的加法，而是乘法。
“星辰神宫那边呢？”
“星辉神尊明确表示，星辰神宫不会介入此次战争，但承诺会在战后为飞升者提供庇护——如果还有幸存者的话。”暗部成员的声音带着讽刺，“其他中立势力也差不多，都是口头同情，实际行动一个没有。”
墙倒众人推。飞升者如今的处境，让那些势力不敢轻易站队。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另一名成员说，“我们在毁灭神庭第三军团中成功策反了一位副军团长，他愿意在关键时刻倒戈，条件是我们保证他族人的安全。”
“核实过真实性吗？”
“核实过了。他的族人确实被毁灭神庭控制，而且他本人对煞灭的统治早有不满。”成员调出档案，“此人叫‘铁骨’，天神巅峰修为，擅长金属性神则，在第三军团中威望颇高。”
苏婉沉思片刻：“可以合作。但告诉他，我们需要更具体的投诚条件——比如，在主力决战时，他能带走多少兵力，能造成多大混乱。”
“明白。”
处理完一批情报，苏婉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暗部的工作比她想象中更累，不只是收集情报，还要分析、甄别、制定对策，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婉儿。”
韩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指挥大厅里，周围的暗部成员都没有察觉——这是器灵特有的能力，可以完全隐匿气息。
“你怎么来了？”苏婉连忙起身，“不是说好这一个月尽量少活动，保存实力吗？”
“来看看你。”韩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这几天都没见到你，有点担心。”
苏婉心中一暖，但随即板起脸：“我没事。倒是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又强行催动战争神则了？”
韩枫苦笑：“什么都瞒不过你。刚才帮风行云测试了一个阵法节点，消耗大了点。”
“你呀……”苏婉心疼地抚上他的脸，“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
“韩枫，我有个想法。”苏婉忽然说。
“什么想法？”
“与其被动等待煞灭来攻，不如……主动出击，打乱他的部署。”苏婉眼中闪过寒光，“从情报看，毁灭神庭的十二个军团并不是铁板一块，内部矛盾重重。如果我们能在他们抵达晨曦星域之前，发动一次突袭，重创其中一两个军团，甚至……斩杀一两个军团长，他们的士气就会受到严重打击。”
韩枫眼睛一亮：“继续说。”
“我的计划是：抽调远征军团全部二十万精锐，由你亲自率领，通过守灯人前辈提供的秘密通道，直接传送到‘血刃星系’外围。然后，在毁灭神庭主力开拔前夜，发动闪电突袭，目标是——第六军团，他们的军团长‘毒蝎神尊’。”
“为什么选他？”
“因为第六军团是十二个军团中实力最弱的，而且毒蝎神尊本人性格狂妄，防备松懈。”苏婉调出资料，“更重要的是，毒蝎神尊和第三军团的铁骨有旧怨，如果我们突袭第六军团，铁骨很可能会‘见死不救’，甚至暗中配合我们。”
韩枫快速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主动出击，确实能打乱敌人的节奏。如果能重创甚至歼灭一个军团，对毁灭神庭的士气将是沉重打击。
但风险也极大——二十万远征军深入敌后，一旦被包围，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而且他作为器灵，离开母树越远，实力衰减越快，在血刃星系那种地方，他的战力可能只有全盛时期的七成。
“需要多少时间准备？”他问。
“五天。”苏婉说，“五天内，我会让暗部在血刃星系制造几起‘意外’，转移敌人注意力。同时，通过铁骨的渠道，摸清第六军团的布防细节。”
“好。”韩枫做出决定，“就按你说的办。五天后，我率远征军出击。”
“我也去。”苏婉立刻说。
“不行。”韩枫断然拒绝，“你是情报总负责人，必须坐镇后方。而且……这次突袭危险性太高，我不能让你冒险。”
“可是……”
“没有可是。”韩枫捧住她的脸，认真地说，“婉儿，答应我，如果我这次回不来，你要带着飞升者活下去。你可以再找一个爱你的人，可以忘记我，但一定要……好好活着。”
苏婉的眼泪夺眶而出：“不要说这种话！你一定会回来的！你说过要陪我万年的！”
“我会尽力的。”韩枫擦去她的眼泪，“但现在，让我们先完成该做的事。”
他转身，看向指挥大厅里的暗部成员。
“传令远征军团：五天后，全军一级战备，准备执行‘斩首行动’。”
“目标——毁灭神庭第六军团，毒蝎神尊。”
“我们要让煞灭知道，飞升者的刀……已经磨利了。”
命令下达。
希望城的上空，阴云密布。
而在遥远的血刃星系，毁灭神庭的大营里，毒蝎神尊正搂着两个侍女喝酒作乐，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为他敲响了丧钟。
五天后，深夜。
希望城军港，二十万远征军精锐已经整装待发。所有将士都穿着特制的隐形战甲，战舰表面覆盖着吸收探测波的特殊涂层，整个舰队如同幽灵般静默。
韩枫站在旗舰“破晓号”的舰桥上，最后看了一眼希望城的方向。
那里，苏婉站在最高处的观景台上，正望着这边。
即使隔着万里星空，两人依然能感受到彼此的视线。
“等我回来。”韩枫在心中默念。
然后，他转身，下达命令：
“全军注意，空间跳跃，目标——血刃星系，第六军团驻地外围。”
“出发！”
嗡——
巨大的空间裂缝在舰队前方展开。
二十万远征军，如一群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进了裂缝，冲向了未知的战场，也冲向了……主动掀起的复仇序幕。
晨曦星域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飞升者文明，第一次将战争的火焰，主动烧向了毁灭神庭的心脏。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第33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