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周爱卿,此事,朕觉得,王大人说得有理。赵宸并非有意刁难。你今日,确实是疏忽了。至于那一千两银子的罚款,他既已送回,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周昌明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先生!您怎么能帮着他说话?他那般欺辱我,您竟让我就此作罢?”
皇帝皱了皱眉,语气沉了几分:“周爱卿!凡事要讲道理!赵宸有错,他已赔罪。你也有错,你疏忽大意,险些坏了规矩。此事,本就是一笔糊涂账。再闹下去,丢的是我们的脸面!”
周昌明看着皇帝那副严肃的模样,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知道,皇帝说得对。再闹下去,只会让更多的人看笑话。可他心里的那股气,却像是堵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憋得他浑身难受。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看着桌上的玻璃罐,那罐子依旧通透,依旧精致,可在他眼里,却像是一个巨大的嘲讽。五文钱的东西,罚了他一千两。这事儿,怕是要成为他这辈子,都抹不去的笑柄。)
李嵩看着周昌明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拿起桌上的玻璃罐,递到周昌明面前,笑着说道:“周大人,你瞧,这玻璃罐其实也挺好看的。五文钱一个,倒也实惠。你若是喜欢,明日我们去杂货铺,买它十个八个,摆在家里,也算是个念想。”
周昌明瞥了一眼玻璃罐,猛地别过头去,冷哼一声,却没有伸手去接。他心里明白,李嵩是在安慰他。可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
王博看着周昌明这副模样,又看了看皇帝,缓缓开口道:“先生,依老臣看,明日我们去赵宸的玻璃工坊瞧瞧,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一来,可以看看这玻璃是如何制造的,长长见识。二来,也可以借此机会,和赵宸好好谈谈。他在安西郡做的这些事,确实有不少值得借鉴之处。”
皇帝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此言有理。朕也正想看看,这玻璃,究竟是如何造出来的。还有那电力,那发电站,朕都想亲眼瞧瞧。”
李嵩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赵宸那小子,肯定藏着不少门道。明日去工坊,定能大开眼界!”
周昌明坐在一旁,听着三人的对话,心里的火气渐渐平息了些。他想起赵宸派人送来的银票,想起保安那句“明日可以去工坊瞧瞧”,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好奇。这玻璃,究竟是如何造出来的?能让五文钱的东西,变得这般精致剔透。还有那电力,竟能驱动扶梯,驱动风扇,驱动广播,这背后,又藏着怎样的玄机?
他偷偷瞥了一眼桌上的玻璃罐,心里的恨意,渐渐被好奇取代。
夕阳渐渐落下西山,夜幕缓缓笼罩下来。茶馆里的灯笼被点亮,昏黄的光芒洒在桌上,给那只玻璃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说书先生的段子还在继续,茶客们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君臣几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听着街道上的喧嚣声,心里各有各的心思。
周昌明伸手,轻轻拿起桌上的玻璃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罐身通透,映着灯笼的光芒,竟生出几分温润的光泽。他看着罐子里映出的自己的脸,喃喃自语道:“五文钱的东西……罢了,明日去工坊瞧瞧,看那赵宸,究竟耍的什么把戏。”
皇帝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周昌明这是消气了。
(夜色渐深,茶馆里的人渐渐散去。君臣几人也起身告辞,沿着青石板路,缓缓朝着客栈走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周昌明手里攥着那个玻璃罐,走在最后头。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罐子里的月光,心里的憋屈,渐渐消散在这温柔的夜色里。他暗暗下定决心,明日去了工坊,定要好好问问赵宸,这玻璃,究竟是如何造出来的。还有那一千两银子的罚款,就算是过去了,他也要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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