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咧嘴笑,露出缺了颗牙的豁口——那是当年啃冻干粮硌的。“夫人放心,咱送的物件,比护着自己性命还上心。”他递过签收单,笔杆握得笔直,一笔一划写名字,竟比账房先生还工整。
(未时刚过,赵勇就推着空车回了驿站。他管的片区本是最难送的,光油坊就有七家,油缸沉得压弯扁担,他却用玄甲军扛枪的法子,把油缸捆在车侧,一趟送三家,比伙计们以前两趟还快。“百夫长,”他抹了把汗,“城西的掌柜们说,以后进货就找咱快递,比自己雇车省一半力气!”)
凌云正在核对派送记录,见赵勇回来得早,又翻看了签收单,上面个个画着清晰的红圈(代表“完好送达”),满意点头:“下午去库房领两斤肉干,算额外奖赏。”
赵勇眼睛一亮——当年在军营,肉干是最金贵的补给,如今竟成了快递员的奖赏,他挺了挺胸脯:“谢百夫长!明日我还能再快半个时辰!”
(傍晚,运管司的王主事来抽检,见院里的快递车整整齐齐排成两列,每个车斗里的空包裹都叠得方方正正,签收单按片区捆好,忍不住赞道:“凌监管真是带兵的料子!这快递站比军营还整齐!”他拿起一张记录单,上面写着“城东张记布庄,布匹三匹,未破损,申时一刻送达”,字迹虽粗却端正,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军徽。)
“这是规矩。”凌云指着墙上新贴的《快递员守则》,上面除了派送时间,还写着“遇雨天需给包裹套油布”“见老人取件需代搬”,连“敲门需轻叩三声”都写得明明白白,“咱玄甲军的人,做事就得有板有眼。”
(李驿丞拿着新的登记簿,笑得合不拢嘴。今日派送一百三十七单,无一延误,无一破损,比前三天加起来还多。他给赵宸报信时,声音都带着颤:“王爷,凌监管带的这帮弟兄,真是把快递送出了军威!有个老太太收到江南闺女寄的糕点,打开见一点没碎,当场就哭了,说比自己去接还放心!”)
赵宸正在看凌云提交的《片区优化方案》,图上用不同颜色标着派送时段,连哪家商铺何时卸货、哪条巷子何时人少都标得清清楚楚,活脱脱一份军情部署图。“这才是玄甲军的本事。”他笑道,“让账房给快递员们预支一月工钱,再每人做两套新褂子,就用玄甲军的藏青色,胸前绣‘安西快递’四个字。”
(入夜后,快递站的灯还亮着。凌云带着几个老兵检修快递车,给车轮上油,王虎正用布擦车把上的红绸,赵勇则在沙盘上推演明日的路线,嘴里念叨着“从油坊到醋铺,走后巷能省二十步”。院子里的电动分拣机还在转,传送带载着明日要送的物件,像在列队待命。)
一个路过的老兵探头进来,见是昔日袍泽,忍不住问:“你们在这儿送包裹,比得上在军中风光?”
王虎举着刚擦好的车把,朗声道:“咋比不上?当年咱护的是家国,如今送的是人心,都是正经差事!”
凌云听到这话,抬头望了眼天上的星——和当年在玄甲军营地看到的一样亮。他知道,这些退伍的弟兄们,终于在安西找到了新的战场,而这流动的快递车,就是他们新的战马,载着物件,也载着安稳日子,往家家户户奔去。
(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时,凌云正在给路线图盖印章,印泥是他特意让人调的朱砂色,和玄甲军的令印一个颜色。“检测到玄甲军退伍兵加入快递体系,触发‘纪律效能’效应,快递派送准确率提升至100%,民众信任度突破阈值,解锁‘加急件’服务权限。”
凌云拿起印章,在“加急件流程”上重重一盖,红色的印泥像团小火苗,在灯光下跳动。他想,明日卯时,这安西城里,该有不少人能收到比预期更早的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