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喝着凉茶,看着接种点忙碌的景象,眼里的光比日头还亮):让他们来!生产线一直在赶工,今天下午能再出五千支疫苗,电力冰箱够装。让官差去邻县贴告示,说咱这儿管吃管住,来了就能打,不用排队到天黑。对了,让药房多准备些退烧药,打完疫苗有些人会发低烧,不是坏事,是身子在产生抵抗力,给他们开点药,告诉他们别担心。
(下午的接种更顺利了,有了上午的经验,护士们动作更快,百姓们也更配合。有个西域商人带着三个孩子来接种,他汉语说得不太好,就指着胳膊比划,护士们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顺利给孩子打完了针。商人临走时,从马背上取下块波斯地毯送给苏婉,说:“安西的药,比波斯的神灯还灵,谢谢。”)
(傍晚收工时,登记簿上的数字已经超过五千,铁桶里的废弃针头堆得像座小山,电力冰箱里的疫苗还剩小半箱。林工来检查冰箱,温度依旧显示“5℃”,报警器安安静静的,像个守规矩的老伙计。他给冰箱插好充电线——这是台新式电力冰箱,既能接交流电,也能用蓄电池,晚上断电也不怕。)
林工(看着护士们收拾东西,笑着说):今天这活儿干得漂亮!比架高压线还顺。我看那疫苗瓶子上的标签,保质期有三个月,只要冰箱不坏,能用到冬天。等天冷了,我让人给冰箱加层保温棉,省点电。
苏婉(翻看观察区的记录,每个离开的人都签了字,确认无不适):明天要加派人手,邻县的人来了肯定更忙。让儿科的医生也来帮忙,孩子多了,他们经验足。对了,把今天的接种记录抄一份给赵王爷,让他也高兴高兴——这五千人,就是五千道健康屏障,往后安西的天花,该绝迹了。
(夜里的医院格外安静,只有疫苗冷藏库还亮着灯,林工派来的电工正在给冰箱做保养,用软布擦去冷凝器上的灰尘,确保制冷效果。冷藏库的墙上挂着温度记录表,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每个时间点的温度都在2-8℃之间,像条平稳的线,守护着瓶里的希望。)
(苏婉躺在床上,却没睡意,脑海里全是白天的景象——孩子们哭着打针的脸,家长们感激的笑,护士们麻利的动作,还有那台兢兢业业的电力冰箱。她想起系统兑换疫苗生产线时说的话:“疫苗是对抗传染病最锋利的剑,而稳定的电力,是握住这把剑的手。”现在她信了,没有林工他们保障的恒温电力,再好的疫苗也会失效,就像再好的种子,没有合适的温度湿度也发不了芽。)
(天快亮时,苏婉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是地震了!她赶紧披衣下床,跑到冷藏库,只见电工小陈正抱着冰箱稳住它,温度计显示“6℃”,没超过警戒值。“苏先生,刚才晃了一下,我怕冰箱倒了,赶紧扶住了。线路没断,电力稳着呢。”小陈的额头全是汗,手里还攥着扳手,像是随时准备抢修。)
苏婉(看着稳稳当当的冰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多亏了你。看来以后冷藏库得装防震架,把冰箱固定在地上,再大的地震也不怕。你去休息会儿吧,天亮还要忙呢。
(小陈走后,苏婉打开冰箱门,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疫苗瓶,忽然觉得它们像一颗颗星星,藏在寒冰里,等着照亮孩子们的路。她轻轻关上门,仿佛怕惊扰了这些星星的梦。)
(接下来的半个月,接种点天天爆满,从安西郡到邻县,甚至更远的西域商队都闻讯而来。电力冰箱换了更大的型号,疫苗生产线24小时不停工,护士们轮班倒,嗓子都说哑了,却没人喊累。林工带着电力队的人守在医院,每天检查线路、调试冰箱,确保万无一失,他的绝缘手套磨破了三副,脚扣上的铁锈蹭得裤子全是印子。)
(当第一万支疫苗被注射进一个刚满月的婴儿胳膊里时,赵宸亲自来了。他看着登记簿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又看了看冷藏库里整齐的疫苗瓶,对苏婉道:“这一万支疫苗,比一万支箭还管用,箭能保一时平安,疫苗能保一世健康。苏先生,你立了大功了。”)
苏婉(笑着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是护士们的手快,林工的电稳,还有百姓们的信任。您看那电力冰箱,天天24小时转着,比谁都敬业,它才是大功臣。
(赵宸走到冰箱前,轻轻拍了拍它的外壳,冰凉的铁皮下,仿佛能听见压缩机轻微的嗡鸣,像在说:我会一直守着这些疫苗,守着这些希望。)
(秋分时,全民接种终于结束,总共接种了三万八千七百六十二人,没出一例严重事故。苏婉让人把接种记录装订成册,足足有二十本,放在医院的档案室,封面写着“安西郡天花疫苗接种史”。林工则给电力冰箱做了次彻底保养,加了氟利昂,换了密封条,准备迎接下一次任务。)
(那天下午,苏婉站在医院的院子里,看着孩子们在阳光下追逐打闹,他们的胳膊上都有个小小的疤痕,那是疫苗留下的勋章。远处的电力冰箱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个沉默的守护者,用寒冰锁住春天的温度,也锁住了无数家庭的欢笑。她知道,从今天起,安西的秋天,再也不会被天花的阴影笼罩,只会有麦香、果香,和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笑声,飘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