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明三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们没想到,张铁山竟然还拿出了登记簿,上面的记录清清楚楚,容不得他们狡辩。周昌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
(就在这时,周昌明的目光落在了街道旁的一辆马车上。那辆马车停在路边,车轮压着人行道的边缘,显然是占道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指着那辆马车,大声说道:“你看!那辆马车占道经营了!你们怎么不罚他?偏偏盯着我们不放!这就是你们的规矩?简直是欺软怕硬!”)
(张铁山顺着周昌明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人行道上。他对着身后的一个年轻交管使了个眼色,那名交管立刻跑了过去,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张罚单走了回来,递给张铁山:“队长,已经罚了!马车主人是外地来的客商,占道经营,罚了二十两白银,已经交了!”)
(张铁山接过罚单,递给周昌明,沉声说道:“客官,看清楚了!我们安西郡的执法人员,向来是秉公执法,绝不徇私!你们的马,连续在公共场所便溺,违反了《安西市容条例》第三章第三条,罚款三百两!你们嘲讽执法人员,违反了《治安管理补充条例》第七条,罚款五十两!加上之前的一百两,一共四百五十两!每一笔罚款,都有理有据!”)
(周昌明看着罚单上的字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他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出了青白之色,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博见状,心里的火气又涌了上来。他指着张铁山,怒声骂道:“好你个小小的交管队长!竟敢如此对我们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等我们回到京城,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铁山的眼神骤然变冷,他盯着王博,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位客官,请注意你的言辞!根据《安西郡治安管理补充条例》第七条,嘲讽、辱骂执法人员者,额外罚款五十两白银!你刚才的话,已经构成了嘲讽辱骂!现在,你们的罚款金额,再增加五十两!一共五百两!”)
(“什么?!”王博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张铁山,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别太过分了!不就是骂了你几句吗?竟然还要罚款五十两!你们这是土匪!是强盗!”)
(“再加五十两!”张铁山面无表情地说道,“再次辱骂执法人员,罚款加倍!现在,五百五十两!”)
(王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脸色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李嵩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周昌明一把拉住了。周昌明的脸色,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再吵下去,罚款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他们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就在这时,林虎快步走了过来。他刚才一直站在人群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走到周昌明三人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三位大人,别吵了!陛下说了,让我们赶紧交了罚款回去!不许再惹事了!”)
(周昌明三人听到“陛下”两个字,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了下来。他们这才想起,皇帝还在驿站里等着他们,若是再闹下去,不仅讨不到公道,反而会让皇帝更加难堪。)
(周昌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张铁山沉声说道:“好!五百五十两!我们交!不过,我希望你们记住,公道自在人心!”)
(张铁山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安西郡的规矩,就是公道。”他对着身后的年轻交管使了个眼色,那名交管立刻拿出登记簿和毛笔,刷刷点点地写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张新的罚单就写好了。张铁山将罚单递给林虎,沉声说道:“拿着!去城西的治安署缴纳罚款!一个时辰内不交,罚款加倍!”)
(林虎接过罚单,看都没看一眼,就攥在了手里。他对着周昌明三人沉声说道:“三位大人,走吧!陛下还在等着我们呢!”)
(周昌明三人低着头,像是斗败了的公鸡,跟在林虎身后,灰溜溜地朝着驿站的方向走去。周围的路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纷纷议论起来。)
(“这京城来的贵客,也太嚣张了吧?”“就是啊!在安西郡,哪能由着他们胡来?”“还是咱们郡王殿下定的规矩好!不管是谁,都得守规矩!”)
(这些议论声,像是一根根针,扎在周昌明三人的心上。他们走得飞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铁山看着三人的背影,摇了摇头,对着身后的交管队员说道:“继续巡逻!记住,不管是谁,违反了规矩,都要依规处罚!”)
(“是,队长!”交管队员们齐声应道,转身继续沿街巡逻。清脆的铜锣声,再次在街道上响起,和着市井的吆喝声,构成了一幅别样的画卷。)
(驿站大堂里,皇帝看到周昌明三人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新的罚单,不用问,也知道他们又吃了亏。他接过林虎递过来的罚单,看到上面“五百五十两白银”的字样时,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喘不过气来。)
(“五百五十两……”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看着眼前的一叠罚单,从最初的一百两,到三百五十两,再到如今的五百五十两,不过一夜的功夫,就罚出去了整整一千两白银!一千两啊!足够在京城里买一座大宅子了!)
(他死死地攥着罚单,指甲都快要嵌进纸里去了,眼神里满是怒火和憋屈。他看着窗外,安西城的街道上,阳光正好,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祥和的景象。可在他眼里,这哪里是什么祥和之地?分明是一个吃人的吞金窟!)
(“陛下,息怒啊……”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劝慰道,“不就是五百五十两吗?咱们有的是银子……”)
(皇帝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寒意:“银子?朕的银子,就不是银子了吗?赵宸这小子……好,好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林虎沉声说道:“去!把银子交了!告诉他们,我们认栽!”)
(“是,陛下。”林虎躬身领命,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他的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周昌明、李嵩、王博三人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们知道,这次是真的栽了,栽在了安西郡的规矩上。)
(大堂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地上,却驱散不了半点寒意。)
(而在郡守府的监控室里,赵宸正趴在监控屏幕前,看着驿站大堂里的一幕,笑得前仰后合。阿依古丽站在他身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笑着说道:“殿下,您这招实在是太高明了!这一下子,又罚了他们五百五十两!陛下他们现在,怕是连肠子都悔青了吧?”)
(赵宸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擦了擦嘴,看着屏幕上皇帝铁青的脸,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了:“悔青了?这才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叠厚厚的罚单上,眼神里满是戏谑和期待。他倒要看看,他的父皇,在这安西郡的地界上,还能撑多久!他倒要看看,这位九五之尊,能不能真正明白,什么叫“规矩大于天”!)
(监控室里的笑声,越来越响亮,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像是在为这场还未落幕的好戏,又添了一笔欢快的色彩。而安西驿站里的低气压,却依旧浓重得像是化不开的墨,笼罩着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