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的夜,本该因天枢伏诛而恢复安宁,可忠义山庄的灯火却彻夜未熄。
地下密室的血迹已被清理干净,但空气中残留的硝烟与血腥味,仍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每个弟兄的心头。苏然站在密室中央,指尖摩挲着天枢遗留的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蛇形纹路,尾部缠绕着半截断裂的权杖,正是天枢临终前提到的“背后势力”唯一线索。
“然哥,信号解码有结果了!”猴子抱着笔记本电脑快步闯入,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熬了一整夜。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加密字符,经过层层破解,最终呈现出一段简短的文字:“丙午启,蛇蜕鳞,南州骨,祭天枢。”
“什么意思?”老鬼揉着布满绷带的胳膊,昨晚西郊工厂的战斗让他左臂受了贯通伤,此刻却依旧精神抖擞。
火狐狸端来三杯热咖啡,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字符:“丙午对应马年,蛇蜕鳞应该是指天枢背后的势力要接替他的位置,而‘南州骨’……恐怕是要对南州下手,用我们的鲜血祭奠天枢。”
苏然将黑色令牌拍在桌上,令牌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要在南州搞事。猴子,查一下这串信号的来源;老鬼,加派人手巡查南州各要害地段,尤其是码头、医院和学校这些人员密集区;狐狸,联系陈老爷子和卡洛斯,让他们增派支援,同时密切关注国际上与蛇形图腾相关的组织。”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转身各自部署任务。
忠义山庄的警报系统随即启动,南州城内,数百名联盟弟兄化整为零,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悄然覆盖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苏然独自来到灵堂,看着墙上牺牲弟兄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相框:“放心,不管来多少敌人,我都会守住南州,守住我们的家。”
黎明时分,猴子传来紧急消息:“然哥,信号来源查到了!是从南州老城区的废弃钟楼发出的,但那里已经是空楼多年,我们的人赶过去时,只发现了这个。”
屏幕上出现一个包裹的照片,包裹上印着同样的蛇形纹路,里面是一截染血的手指,指尖戴着一枚联盟弟兄的专属戒指——那是昨晚在西郊工厂受伤、被送往医院救治的弟兄之一。
“不好!医院有危险!”苏然猛地起身,抓起桌上的短刀就往外冲。
火狐狸早已备好车辆,引擎在黎明的薄雾中发出低吼。车子疾驰在空旷的街道上,苏然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窗外的一切。南州老城区的街道狭窄曲折,两侧的老旧建筑如同蛰伏的怪兽,在晨雾中露出模糊的轮廓。
“然哥,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有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闯入住院部,目标就是我们受伤的弟兄!”猴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我们留守的弟兄正在抵抗,但对方人数太多,装备也很精良,恐怕撑不了多久!”
“加快速度!”苏然沉声道,火狐狸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破晨雾。
南州第一医院的住院部早已一片混乱。枪声、爆炸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蛇形面具的武装人员,正朝着病房疯狂扫射。联盟的弟兄们依托病房的墙体作为掩护,奋力反击,但对方的火力太过凶猛,很快就被逼得节节败退。
“弟兄们,坚持住!然哥马上就到!”一名断了胳膊的弟兄嘶吼着,手中的冲锋枪不断喷出火舌,却被子弹击中胸口,轰然倒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冲破医院的大门,径直撞向几名武装人员。苏然和火狐狸从车上跃下,短刀与双枪同时出鞘,如同两道闪电冲入战场。
苏然的短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生命。一名武装人员刚举起火箭筒,就被苏然一脚踹中手腕,火箭筒脱手而出,在远处爆炸,掀起漫天尘土。火狐狸的双枪更是精准狠辣,枪口不断闪烁,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穿透一个个蛇形面具,将敌人击倒在地。
“然哥!你们可来了!”幸存的弟兄们看到苏然,士气大振,纷纷从掩体后冲出,与武装人员展开近身肉搏。
苏然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困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几名受伤弟兄,他们的身边已经倒下了好几具尸体,情况岌岌可危。“狐狸,掩护我!”苏然大吼一声,身形如猎豹般冲出,短刀在他手中舞成一团白光,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抓住他!”一名身材高大的武装人员嘶吼着,手中的重机枪朝着苏然疯狂扫射。苏然借助病床的掩护,不断变换位置,同时掷出一把飞刀,精准地击中了对方的手腕。重机枪脱手落地,苏然趁机冲上前,短刀刺穿了他的喉咙。
火狐狸则游走在战场边缘,双枪不断压制着两侧的敌人,为苏然和弟兄们扫清障碍。她的眼神冷静而坚定,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多年的并肩作战,让她和苏然之间形成了无需言语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激战,医院里的武装人员被彻底肃清。苏然扶起一名受伤的弟兄,眉头紧锁:“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杀光我们的人。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然哥,你看这个!”一名弟兄捡起一个被打烂的蛇形面具,面具内侧刻着一个“影蛇”的字样。
“影蛇组织?”火狐狸皱起眉头,“我之前查过国际上的神秘组织,这个影蛇组织极其隐秘,传闻他们专门为各大势力提供暗杀、破坏等服务,手段残忍,而且每个人都经过严格的军事化训练,实力不容小觑。”
苏然看着面具上的蛇形纹路,又想起了天枢遗留的令牌:“看来这就是天枢背后的势力。他们杀了我们的弟兄,毁了我们的医院,这笔账,我们必须算清楚!”
就在这时,苏然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是老鬼打来的:“然哥,不好了!南州港口出事了!大批影蛇组织的人袭击了港口的集装箱码头,而且他们还劫持了一艘满载化学品的货轮,扬言要炸掉整个港口!”
苏然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南州港口是南州的经济命脉,也是重要的交通枢纽,一旦货轮爆炸,不仅会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还会污染周边的海域和环境,后果不堪设想。
“狐狸,你留下来处理医院的后续事宜,安抚受伤的弟兄和家属,我带老鬼去港口!”苏然当机立断。
“然哥,我跟你一起去!”火狐狸急忙说道,“港口情况复杂,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苏然看着火狐狸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猴子,立刻调取港口的监控,给我们实时传输画面;老鬼,集合所有能调动的弟兄,在港口外围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车子再次疾驰而去,朝着南州港口的方向狂奔。一路上,苏然不断收到猴子传来的监控画面:港口的集装箱被炸毁了不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影蛇组织的人员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戴着蛇形面具,正与港口的安保人员和联盟的先头部队激烈交火。货轮停在码头边缘,几名武装人员正守在驾驶室门口,手中握着引爆器。
“然哥,影蛇组织的头目似乎在货轮的甲板上,他身边有不少精锐护卫。”猴子的声音传来,“而且我查到,这艘货轮上装载的是液态氯,一旦爆炸,方圆十公里内的生物都会受到致命伤害!”
苏然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让他们引爆货轮!”
车子抵达港口外围时,老鬼已经带着数百名弟兄等候在那里。看到苏然和火狐狸到来,老鬼立刻迎了上来:“然哥,影蛇的人把货轮守得严严实实,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