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剑气如同一道刺破黑暗的流光,径直穿透暗影教主轰出的漫天黑色利爪,去势丝毫不减,直逼他的眉心要害。暗影教主脸色骤变,眼中的疯狂被浓烈的恐惧取代,他怎么也想不到,我在斩杀炎魔、力竭重伤的状态下,依旧能发出如此凝练致命的一剑。
仓促之间,他猛地拧身躲闪,同时将周身仅剩的暗影能量尽数凝聚在肩头,试图硬抗这道剑气。嗤的一声轻响,黑白剑气毫无阻碍地洞穿他的肩甲,深入皮肉,阴气瞬间冻结他半边身躯的血脉,阳气则疯狂灼烧他的经脉,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后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祭坛的血色符文之上,黑红色的鲜血顺着肩膀的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黑袍。
“苏然……你敢伤我!”暗影教主捂着流血的肩膀,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我,面容因剧痛与愤怒扭曲得愈发可怖,他周身的暗影能量紊乱不堪,祭坛的符文早已黯淡无光,再也没有了之前睥睨天下的狂傲,只剩下穷途末路的歇斯底里,“我乃暗影联盟至尊,执掌南洋地下势力百年,你不过是个横空出世的毛头小子,凭什么毁我基业,杀我部属!”
我拄着龙渊剑,一步步踏上祭坛的石阶,每一步落下,石阶上的血色符文便会被黑白剑气碾灭一道,原本阴森诡谲的祭坛,在阳光的照耀与剑气的涤荡下,渐渐褪去了阴邪之气。体内的经脉依旧传来寸断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可我眼神依旧冰冷如刀,目光牢牢锁在眼前的暗影教主身上,没有丝毫波澜。
“凭你残害无辜,炼制邪物,凭你布下屏障,祸乱一方,凭你杀我兄弟,伤我同袍。”我的声音低沉却铿锵,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染沙场的狠厉与决绝,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之中,“百年恶业,血债累累,今日我苏然便替天行道,斩你首级,灭你联盟,让你知道,这世间从没有能只手遮天的邪祟,更没有杀不死的恶徒!”
话音落下,我脚下猛地发力,阴阳迷踪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白残影,避开祭坛残存的微弱禁制,转瞬便出现在暗影教主身前数米之处,龙渊剑斜斩而出,一道半米长的剑气劈向他的脖颈,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杀招——今日,此人必须死,否则死去的监管局弟兄、枉死的无辜百姓,永远无法瞑目。
暗影教主虽身受重伤,可百年修为底蕴仍在,他咬牙强忍肩头剧痛,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残存的暗影能量凝聚成一面薄薄的黑色护盾,挡在脖颈前方。他很清楚,此刻的他早已失去所有依仗,炎魔已灭,护法全死,能量塔尽毁,麾下的暗影爪牙在之前的混战中死伤殆尽,偌大的暗影联盟,如今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除了拼死一搏,再无任何退路。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垫背!”暗影教主嘶吼着,口中念动最后的血祭咒文,竟开始燃烧自身的魂魄本源,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原本黯淡的眼眸再次泛起猩红的光芒,燃烧本源换来的力量,让他短暂突破了自身极限,达到了伪S级巅峰的境界,“这是我暗影联盟的禁术·魂燃,今日便用你的性命,来祭奠我逝去的一切!”
燃烧魂魄本源的暗影教主,速度与力量暴涨数倍,他猛地侧身避开我的剑气,枯瘦的手掌凝聚起漆黑如墨的暗影之力,带着腐蚀神魂的阴邪气息,狠狠拍向我的心口。这一掌蕴含了他全部的生命力与怨念,一旦被击中,不仅肉身会被腐蚀,连魂魄都会被阴邪之力吞噬,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我眼神一凝,剑心瞬间锁定他的攻击轨迹,此刻的我早已力竭,强行催动禁忌之术斩杀炎魔后,体内的阴阳本源之力十不存一,根本无法正面硬接这拼死一击。可我身后,就是还在疗伤的凌雪、秦峰,就是抱着平板监控战场、随时准备支援的火狐狸,就是伤痕累累却依旧守在祭坛下的阿鬼与小刀,我若是退了,他们便会暴露在这致命的攻击之下,我不能退,也绝不会退!
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拧转腰身,以左肩硬抗这一掌,同时手中龙渊剑顺势横刺,直奔暗影教主燃烧魂魄的本源核心——他的丹田气海。噗的一声闷响,暗影教主的手掌狠狠印在我的左肩,阴邪的暗影之力如同疯狂的毒蛇,顺着伤口钻入我的经脉,疯狂侵蚀我的肉身与神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感觉左肩的骨头瞬间碎裂,皮肉被腐蚀得冒烟,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洒落在龙渊剑的剑身之上,与黑白二气交融,竟让剑身泛起一抹诡异的血光。
可我手中的剑,却没有丝毫偏移!
龙渊剑带着我的执念与兄弟的期盼,狠狠刺入暗影教主的丹田气海,黑白剑气瞬间爆发,如同两把利刃,狠狠绞碎他燃烧的魂魄本源与积攒百年的修为底蕴。阳气焚尽他的阴邪修为,阴气冻结他的魂魄生机,阴阳二气在他体内疯狂肆虐,将他的经脉、气海、神魂尽数摧毁。
“不——!”
暗影教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燃烧魂魄本源的力量瞬间溃散,他拍在我肩头的手掌无力垂下,丹田处的伤口喷涌着黑红色的血雾,周身的暗影能量如同泄洪般快速消散,那双猩红的眼眸渐渐失去神采,布满皱纹的脸上,只剩下临死前的恐惧与悔恨。
“我……不甘心……我谋划百年……只差一步……就能掌控南洋……”他断断续续地呢喃着,身体缓缓软倒,从祭坛的石阶上滚下,重重摔在地面,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那双始终藏在阴暗中的眼睛,至死都圆睁着,仿佛在控诉自己的失败,又仿佛在畏惧这斩尽黑暗的一剑。
横行南洋百年、制造无数血案、一手建立暗影联盟的暗影教主,就此伏诛!
直到此刻,我才再也支撑不住,左肩的剧痛与全身的疲惫一同袭来,眼前阵阵发黑,握着龙渊剑的手微微颤抖,身形踉跄着向前倒去。就在我即将摔倒的瞬间,两道身影快步冲了上来,一左一右稳稳扶住了我。
“然哥!你怎么样?别吓我们!”小刀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不顾自己手臂被魔焰烧伤的剧痛,用完好的右手紧紧扶住我的右臂,眼眶通红,“都是我们没用,没能帮上你,还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
阿鬼则沉默地扶住我的左臂,暗影异能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我碎裂的左肩,试图缓解我的痛苦,他平日里寡言少语,此刻眼中却满是担忧与后怕,只是紧紧咬着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尽全力撑着我的身体,不让我倒下。
火狐狸抱着平板快步跑上祭坛,看到我浑身是血、左肩血肉模糊的模样,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快速放下平板,从随身的医疗包中拿出最高级的修复药剂与止血绷带,手忙脚乱地想要为我处理伤口,指尖因为紧张而不停颤抖:“然哥,你别动,我给你包扎,这是监管局最新的基因修复剂,能快速愈合骨头和皮肉,你坚持住,我们赢了,教主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凌雪也在秦峰的搀扶下醒了过来,她脸色依旧惨白,冰魄剑被秦峰捡了回来握在手中,看到我重伤的模样,她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到我身边,冰系异能缓缓释放,用极寒之气冰封住我肩头的伤口,暂时止住血并缓解剧痛,声音带着哽咽:“都怪我,实力太弱,没能帮到你,还让你为了护我们,受了这么重的伤。”
秦峰站在一旁,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倒在地上的暗影教主尸体,又看了看满地狼藉却终于重见天日的山谷,眼中满是释然与激动,他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又转身对着身后残存的监管局与守护者小队弟兄们高声喊道:“弟兄们!暗影教主已死,三大护法伏诛,九座能量塔全毁,暗影联盟,彻底覆灭了!我们赢了!我们为死去的同袍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