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嘶——!”
符文发出了刺耳的杂音,原本金灿灿的光华变得黯淡,浑浊,随后发生了剧烈的“自燃坍缩”。
那不是爆炸,而是能量由于无法输出,在机甲内部的导管中发生了疯狂的回流与短路。
“不!我的法力!灵气……灵气在烧我!”
一名机甲核心内的修士发出凄厉的惨叫。
由于符文通道被杂质堵塞,那些本该射向敌人的能量,瞬间在他的经脉中炸裂。
短短几十息时间,那些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神威机甲,此刻正像是一堆堆燃烧着的废铁,在沙地上歪斜,崩塌。
由于内部的高压生物电弧乱窜,那些昂贵的金箔外壳被熔化成了一滴滴滚烫的金水,滴落在焦黑的沙地上。
后方,大周临时维修站。
刘痴正带着一群机械师,忙碌在浓烟滚滚的备用坦克之间。
他的脸上满是机油,手里却拿着一个标准化的螺纹接口。
“王爷,捷报来了!”
刘痴抹了一把汗,对着无线电耳机大喊,“刚才三号车的冷却管受损爆裂了,但那又怎样?咱们的工人只需要三分钟,从箱子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标准件换上去,那铁家伙就能重回战场!”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废墟中挣扎的大梁机甲,语气中透着一种跨越时代的自豪:
“可大梁那帮蠢货,他们每一个符文都是‘大师’手绘的,坏一个,就得找个懂得符文逻辑的修士去修,可现在,他们的‘大师’都已经变成灰了!这就叫工业的力量,王爷,标准件万岁!”
叶玄听着耳麦里刘痴的欢呼,心中却泛起了一丝冷静。
这就是文明的代差,宗门视人为耗材,所以他们的技术永远无法在低层民众中普及,永远只能维持那种脆弱,单一的神迹,而大周珍视每一个齿轮,更珍视每一个能批量生产齿轮的工人,所以大周的洪流,永不枯竭。
“林破虏,结束这场闹剧吧。”
“末将领命!”
林破虏亲自握住了“玄武号”主炮的激发柄。
“锁定对方指挥轿,高爆燃烧弹,三发连射!”
“砰!砰!砰!”
随着三声整齐的轰鸣,那名还试图掐诀念咒,施展防御法盾的昆仑宗执事,连同他那华丽,铭刻了无数阵法的轿子,瞬间被狂暴的化学爆炸吞噬。
没有法术的对抗,没有华丽的剑影。
在那几千度的高温与狂暴的金属破片面前,所谓的天人之躯,与脆弱的木头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就在大周坦克群准备长驱直入,彻底碾碎大梁防线时,异变突生。
原本血红色的天空,在正西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如同伤口般的黑色空洞。
风,停了。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由于极度压抑而产生的耳鸣声。
一名身着素色长袍、看起来老态龙钟的枯瘦老者,从那黑色的空洞中缓缓走出。
他没有借助任何飞剑,也没有散发任何光华,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万米高空,俯瞰着地表的钢铁洪流。
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在俯视蝼蚁时的、绝对的冷漠。
“物理法则的参数……被干扰了。”
玄机子手中的木制算筹板突然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由于自重过载而瞬间崩碎。
“王爷!快看压力读数!”玄机子惊叫道。
在装甲指挥车内,所有的压力计指针瞬间跳到了红区。
坦克内部的钢架发出了阵阵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每一颗螺丝钉都在瞬间增加了万斤之重。
那名老者只是轻轻抬起了一根手指。
这一刻,万有引力的常数在这片方圆十里的区域内,被强行篡改了。
大周那些引以为傲的重型坦克,轮毂由于受力不均开始变形,履带在沙地上压出了深达数米的壕沟,整个军团竟然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被自己的重量生生压进了沙地深处。
“想玩弄物理常数吗?”
叶玄推开指挥车的沉重舱门,踩着已经开始龟裂的钢板,缓缓走下车。
他抬头看向天空中那个如神灵般俯瞰大地的老者,后颈处那个刚刚弹出的生物锁伤口已经结痂,但那里传来的清凉感,却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这片天地间正在紊乱的代码流。
“老头,你以为你掌握了底层逻辑?但在我眼里,你只是在强行超频一个即将报废的服务器。”
叶玄从怀里掏出那块从地底遗迹带回,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体矩阵,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既然你想重写引力,那我就给这颗星球,换一个内核。”
在那如神灵般的老者惊愕的注视下,叶玄将那块晶体狠狠按进了沙地中心。
一道充满了无序杂质的脉冲,顺着地表灵脉,疯狂地向着地底深处那颗正在呼吸的巨型处理器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