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没有立刻拔刀进攻，反而将守序之刃缓缓插入面前冰地，双手拄着刀柄，直视着第四使徒兜帽下的黑暗。

“在我被你们吞噬，或者你们被我毁灭之前，”

李默的声音平静，却盖过了远处机械的轰鸣，

“告诉我，乌索尔在雨林失败了，你凭什么认为在这里会成功？”

第四使徒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发问，权杖尖端凝聚的暗红光芒微微一滞。

那非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你在拖延时间，李默。你的同伴正试图破坏我的能量节点，你以为我感觉不到？”

“你当然感觉得到。”

李默坦然承认，甚至向前走了一步，左臂的封印在黑袍人面前搏动得更加清晰，

“吞噬之主想要这个坐标，对吧？一个活着的、能主动配合的坐标，远比一个死去的、充满抗拒的残骸更有价值。乌索尔就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才功亏一篑。”

他精准地戳中了第四使徒的痛点。

第四使徒沉默了片刻，权杖的光芒略微黯淡：

“你想说什么？”

“一场交易。”

李默目光锐利，

“告诉我，吞噬之主的‘降临’究竟需要什么？除了坐标，除了这冰原下抽取的能量，还需要什么？乌索尔在雨林试图催化生命之种进行质变，你在这里……又是在铸造什么容器？”

他一边说，一边用脚尖看似无意地在地上划动，实则是在调整位置，让自己更靠近一根从地面延伸出来的粗大能量导管。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真的在谈判。

第四使徒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像是冰层碎裂：

“你比乌索尔报告中的更有趣。你以为知道了，就能阻止？”

“知道敌人的全貌，是胜利的第一步。”

李默道，

“至少让我明白，我即将输给一个怎样的计划。还是说，你和你那所谓的‘主’，其实也并无把握，只是在进行一场疯狂的赌博？”

“放肆！”

第四使徒的声音陡然转厉，权杖一挥，一道暗红能量束擦着李默的肩膀射入后方冰壁，炸开一片裂痕。

“吾主的伟力，岂是你能揣度！”

李默纹丝未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顺着话头追问：

“伟力？如果真有碾压一切的伟力，何必需要坐标，何必需要在这个荒芜的极北之地偷偷摸摸建造工坊，又何必驱使那些可悲的黑袍人和改造生物？吞噬之主……它本身无法直接降临，对不对？它需要一个‘门’，一个‘锚点’，一个足够强大的、与这个世界深度连接的‘载体’！”

他的话语如同冰锥，直刺核心。

第四使徒周身黑袍无风自动，显示出内心的波动。

李默知道自己猜对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