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林渊站起身,直视着曹操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
“至于你们那种为了自己那点霸业,把天下搞得生灵涂炭、白骨露野的‘英雄’……”
“说实话,我不稀罕,也不认同。”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配合着现代人特有的那种价值观冲击,立刻让原本充满肃杀之气的凉亭陷入了安静。
【说得好!这特么才叫格局!】
【听得我眼眶都红了,我这种996社畜原来也是英雄吗?】
【曹老板听了想打人系列。】
【幽灵哥这嘴是真敢说啊,当着正主的面否定人家的核心价值观?】
果然。
亭中的“曹操”听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冷。
“竖子。”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井底之蛙,安知鸿鹄之志?”
“孤本以为你能有些高见,没想到竟是些妇人之仁的陈词滥调。”
“曹操”猛地站起身,原本儒雅的文士气质荡然无存,一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恐怖煞气冲天而起。
“既然你眼中的英雄如此廉价,那孤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怒!”
“曹操”率先发难,他并未动用兵器,而是并指如剑,朝着林渊隔空一指。一道凝实无比的黑色气劲破空而来。
这气劲在空中并未散开,反而越缩越紧,最后变成了一枚寸许长的黑色小剑,直奔林渊眉心。
这不是普通的真气外放。
这是“势”。
是那位魏武帝一生挟天子以令诸侯,杀伐决断所凝聚出来的帝王意志。
在这股意志面前,寻常人恐怕连站都站不稳,膝盖一软就得跪下磕头。
“玩气势?”
林渊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手里的红牛罐子随手一扔。
“要是比谁嗓门大,那我确实不如你。”
“但要说这玩弄能量的手段……”
他嘴角露出一抹讥讽,同样抬起右手,食指点出。
“在我面前,你这就是班门弄斧!”
嗡!
一点金芒在他指尖炸开,一股至刚至阳、无坚不摧的锐利。
化形内气高度压缩。
“破!”
林渊低喝。
金色指风脱手而出,在半空中与那枚黑色小剑轰然对撞。
啵。
两股能量在接触的那个点上,疯狂互相吞噬、湮灭。
最后同时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雨幕之中。
“曹老板。”
林渊一脸欠揍地看着对方。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我要你跪你就得跪’那一套?”
“大人,时代变了。”
“现在的年轻人,膝盖硬得很,除了跪老婆,谁都不跪。”
“曹操”脸色一沉,正欲再动。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对面的“刘备”,突然消失了。
没错,就是消失。
林渊心头猛地一跳,后背寒毛倒竖。
一股阴冷的杀机,突兀地出现在他左侧肋下三寸的位置。
那里是护体金光流转最为薄弱的一个节点!
“大耳贼,你不讲武德!”
林渊骂了一句,身体几乎是以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硬生生向右横移了半尺。
呲啦!
一道寒光贴着他的腰侧划过。
那是一柄完全由青色内气凝聚而成的长剑。
剑身虽然是虚幻的,但那种锋锐之气,却比真实的兵刃还要恐怖三分。
持剑之人,正是刚才还一脸愁苦相的“刘备”。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仁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