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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笑着离开办事处。车轮滚滚,胡安邦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感慨道:“明清啊,你这次来YJ城,名义上是参加我的婚礼,我看啊,分明是来搞招商引资的。”
华明清靠在椅背上,唇角微扬,反将一军:“你是不是也想说,你回京办婚礼是假,招商引资是真?”
“我可不算。”胡安邦摆摆手,笑得坦然,“没有你的运作,安海市想成为影视城,基本没戏。”
“这次管维景出了不少力。”华明清客观评价。
“自家兄弟,帮这点忙算什么。”胡安邦不以为意。
“话不能这么说。”华明清正色道,“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有机会你得多帮他一把,比如安排他到
“没问题,这事我来办。”胡安邦爽快答应,随即话锋一转,“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有投资琼花的潜力。背景我都熟,实力也够,单笔投资能力都在五到十个亿以上。”
华明清眼中精光一闪,自信道:“若是如此,高新科技开发区的资金缺口就补上了。我原本还打算搞个招商洽谈会,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也不一定。”胡安邦有些迟疑,“要看你打算搞多大的开发区。”
“占地一万亩,规划二十个项目,每个项目投资二十亿,力争年产值五十亿,打造一个千亿级的产业高地。”华明清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再大,琼花市的财政就撑不住了。”
胡安邦闻言,侧目看了一眼,惊讶道:“千亿级?按你这算法,总投资要四百亿,不搞招商会能行?”
“名义上是四百亿,但实际招商引资只需二百亿。”华明清胸有成竹,“剩下的二百亿,一百亿由琼花市财政配套,另一百亿则由科研院所的技术成果和专用设备折算入股。”
胡安邦还是有些不信:“指望他们掏出二百亿?够呛。一百多个亿还差不多。”
“哈哈,你以为我全指着他们?”华明清朗声大笑,“如果能拉来一百亿就谢天谢地了。看来你对‘科技孵化中心’这个项目还不了解,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了。”
胡安邦见他信心满满,也不再打击,转而问道:“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安海市也搞一个高新科技开发区?”
“可以考虑。”华明清沉吟片刻,给出了方案,“安海的开发区可以推后几个月组建。这样既能避免和琼花产生恶性竞争,又能错位发展,让两个开发区都顺利成长。”
“好,我同意。”胡安邦点头称是。
说话间,车已抵达沪江驻京办事处。此时燕安妮已在楼下等候,胡安邦与她驾车离去。华明清则与郭姗姗一同来到岳父郭德龙的住处。
郭姗姗的母亲正陪着外孙,郭姗姗得以脱身。她手脚麻利地泡好茶,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书房内,翁婿二人展开了一场深谈。华明清毫无保留,从YJ城之行的感受、与燕海涛夫妇的交锋,到对杨玉珽的评价、与慕容海的周旋;从郭姗姗的工作安排,到管维诚赴建康任职,再到琼花市的下一步规划,乃至省委的人事变动——新来的纪委书记彭甘宁、即将出任组织部长的韦国良……事无巨细,尽皆汇报。
郭德龙静静听完,缓缓开口,字字珠玑:“听你这一席话,我能感觉到你对家族政治有所抵触,对吗?但你要明白,你现在还没能力与他们抗衡,他们的力量太强大。如果你哪天有了这能力,我不反对你反抗,但现在不行。你目前的发展,还必须借力于他们。这是第一。”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继续道:“第二,不管他们如何安排,你的第一要务是把琼花市发展起来。今年进第一方阵,明年力争全省第二,后年要敢与建康市比高低。这些实打实的政绩,任何时候都是你的护身符。至于你离任后谁来接班,你提建议即可,不必背在身上当成包袱,那对你未来的发展不利。”
“第三,建立自己的团队是你今后发展的基础,是首要任务。任何情况下,单打独斗的时代都过去了。”
“第四,管维诚到了建康,能帮则帮,不必勉强,尽力即可。”
“第五,对待张天佑和慕容海,你只要不表明态度,他们就不会为难你。姗姗他们能来YJ城,我很放心,孩子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他们过来,也方便照顾。我们七号上午回沪江,你也得抓紧回琼花。至于杨玉珽要人的问题,你多听郑卫国的意见,这些人以后统一归他指挥。七号下午到建康后,你先见郑卫国,由他去跟向廷贵、陈福建谈,结果通过你转告杨玉珽。不过,我还是要劝你,省里的事少参与,沉下心来发展琼花,比什么都重要。这样既不得罪张、慕容,也是保护自己。郑卫国站在那个位置,必须通盘考虑全省大局。”
华明清频频点头,深以为然:“爸,我明白了。明天下午我就联系郑省长的秘书。”
郭德龙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深邃:“唉,你的路还是太顺了。虽然经历过几次争斗,甚至有过生命危险,但那都是明面上的。真正的斗争,远比这复杂、凶险得多,有时候你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他看着华明清,郑重问道:“一个从政的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华明清思索片刻,答道:“应该是政治生命吧。”
“不错。”郭德龙赞许地点头,“真正的对手,不需要对你身体做什么,只需通过某个事件,就能直接终结你的政治生命。”
华明清闻言,眉头微蹙。
郭德龙接着指点:“所以,老爷子安排你进部委机关是对的,那里才是玩政治的高手云集之地。不要小看机关里那些不起眼的小事,往往处理这些小事更能体现一个人的素养、心态和行事惯性。我赞成你去机关锻炼几年,不仅是开拓眼界,更是磨练韧性。你性子太急,这是从政大忌。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对错,也没有绝对的好坏,界限往往很模糊。你要学会在模糊中分辨谁是敌人,谁是盟友,谁是可以争取的人。这是一门让人头痛的艺术,只有通过实践才能掌握。从政的人,必须学会把好恶藏在心里。所以说,从政的人都是演员,就看谁演得逼真,不让对手发现自己的真正目的。”
见华明清陷入沉思,郭德龙点了点头,结束谈话:“好了,早点休息吧。”
华明清回到房间,郭姗姗好奇地问:“你们谈了这么久,都说了什么?”
华明清笑着汇报:“说你马上要来YJ城工作,他们看孩子也方便。还有就是聆听爸爸的教诲。”
郭姗姗撇撇嘴,不以为然:“不说就算了,你们那些事我也不感兴趣。去洗澡,早点休息。”
“遵令。”华明清打趣道。
等他洗完澡出来,郭姗姗心情愉快地说:“今天下午我终于找到放假的感觉了,跟安妮出去玩了一圈。”
华明清笑道:“所以把孩子给妈妈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