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手握住那枚玉简的瞬间,玉简表面泛起温润的光泽。
它不像普通玉简那样需要神识读取,而是自主激活,投射出一片立体的星光影像。影像中,一位身着残破星辰袍的老者盘膝而坐。他面容枯槁,眉心那道“摇光”星纹已黯淡无光,胸口处有个碗口大的空洞,边缘还残留着漆黑的腐蚀痕迹——正是寂灭法则留下的致命伤。
但老者的眼神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能见到这段影像,说明你们通过了星陨他们的考验,也清除了寂灭道种。”老者的声音苍老却有力,回荡在寂静的平台上,“老夫摇光,星辰道宫第七长老,亦是‘星陨计划’最后执行者。”
星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影像叩首,泣不成声:“摇光爷爷……”
影像中的摇光长老似乎能感应到什么,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变得凝重:“时间不多,老夫这道残念支撑不了多久。接下来的话,你们每一个字都要记清楚。”
众人屏息凝神。
“首先,‘星陨计划’并非单纯为了保存传承。它的真正目的,是找到‘终焉之门’的弱点,并留下重启宇宙‘净化机制’的钥匙。”摇光长老语出惊人。
终焉之门?净化机制?
“虚寂海深处的‘终焉之门’,并非归墟议会所建,而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重置装置’。”摇光长老继续道,“每当宇宙发展至尽头,生灵怨念、法则腐朽、熵增到极致时,终焉之门就会自动开启,吞噬一切,让宇宙回归混沌原点,等待下一次重生。”
林夜瞳孔一缩——这和他之前的某些猜测吻合。
“但问题出在上一次‘归墟轮回’时。”摇光长老的影像开始波动,似乎提及此事消耗极大,“终焉之门被某种‘恶意意志’污染了。它不再按自然周期开启,而是开始主动侵蚀、加速宇宙的衰亡。归墟议会,就是那个恶意意志在现世的代言人。”
“第七道祖……”凰九歌喃喃道。
“没错。”摇光长老点头,“议会七大道祖中,有六位是宇宙自然衰亡法则的化身,他们本身并无善恶,只是执行‘重置’的工具。但第七位——那位一直未露面的道祖,就是污染终焉之门的恶意意志本身!也是它,蛊惑了原本镇守星辰的‘寂灭’,让他堕落为议会爪牙!”
星灵浑身一颤:“寂灭道祖……原本是星辰道宫的人?”
“他是老夫的师兄,星辰道宫第三长老,执掌‘星辰寂灭道’。”摇光长老眼中闪过痛苦,“当年他奉命前往虚寂海边缘巡查,却离奇失踪。再出现时,已成议会第七席。后来我们才查明,他是被那恶意意志侵蚀,心中对‘星辰永恒’的执念被扭曲成了‘唯有寂灭才是永恒’的邪道。”
真相一角揭开,众人只觉得后背发凉。
“星陨计划的核心,就是找到当年‘羲和宫主’留下的后手。”摇光长老的影像更淡了,“上古‘羲和宫’并非单纯修行宗门,而是第一批察觉终焉异变的先贤所建。他们在彻底消失前,于宇宙各处留下了三把‘净化之钥’,分别对应‘生命’、‘时光’、‘轮回’三种至高法则。若能集齐三钥,在终焉之门开启时同时激活,就能净化门内的恶意意志,让宇宙重置回归正常周期,而非被彻底吞噬。”
“所以星陨密图……”林夜看向手中星光图卷。
“上半部记载了三把钥匙的线索,下半部……”摇光长老指向林夜,“下半部需要‘混沌包容之体’与‘轮回权柄执掌者’合力,才能显现真正内容——那就是三钥的具体位置,以及激活方法。”
所有人都看向林夜。混沌包容之体,他刚刚展现过;轮回权柄,他执掌《生死簿》投影,正是最契合的人选。
“老夫时间到了。”摇光长老的影像开始溃散,“最后三件事,切记:第一,三钥之一的‘生命之钥’,就在广寒宫深处的‘太阴祖脉’源头,这也是月瑶当年为何要镇守广寒遗迹的原因。”
凰九歌瞳孔一缩:“广寒宫……月曦的宗门!难怪月瑶长老宁死也要守住那里!”她立刻想到还在遗迹中昏迷的月曦——这个秘密,必须尽快告诉她!
“第二,寂灭知道星陨计划的存在,他一定会不择手段阻止你们。小心他留在各处的‘道种’,那些种子能污染生灵心智,制造内乱。”
“第三……”摇光长老最后看向星灵,眼神慈爱,“灵儿,星辰圣血能助你觉醒,但也会引来‘星辰道则’的反噬。若控制不住,就去找‘龙族祖地’的‘化星池’,那里能帮你平衡力量……”
话音未落,影像彻底消散。玉简化作飞灰,飘散在空中。
平台上久久无声。
丹皇抚须沉吟:“生命之钥在广寒宫……此事必须尽快告知寒月仙子和月曦。她们有权利知道,广寒宫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摇光长老留下的信息量太大了,几乎颠覆了所有人对这场战争的认知。
“所以,我们不仅要对抗议会,还要在终焉之门开启前,找到三把钥匙,净化门内的恶意意志?”柳惊涛总结道,脸色不太好看,“这难度……”
“但这是唯一能真正终结一切的办法。”林夜沉声道,“否则就算击败议会七祖,终焉之门依旧会被恶意意志开启,宇宙还是逃不过被吞噬的命运。”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星陨密图下半部,注入混沌之力与一丝轮回气息。
图卷上的星光骤然变化!原本模糊的星图迅速清晰,显现出三个闪烁的光点,旁边还有细密的星辰文字注解。
“第一个光点……真的在广寒宫!”凰九歌凑近细看,“‘太阴祖脉,冰封深处,生命之钥,待月而启’。”
“第二个光点在……幽冥道总部?”厉北辰皱眉,“‘轮回殿深处,判官笔侧,时光之钥,需阎罗印为引’。”
“第三个……”林夜看向最后那个光点,位置居然在不断变动,轨迹玄奥,“‘无定虚空,归墟边缘,轮回之钥,随缘而现’。”
三把钥匙,分别在广寒宫、幽冥道、虚寂海边缘。
广寒宫有月曦和寒月仙子在,或许还好办;幽冥道总部有玄胤判官照应,也可尝试;但那虚寂海边缘的“轮回之钥”,居然位置不定,还要“随缘”——这怎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