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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芳擦到他面前的时候弯着腰，棉袄领口的扣子又松了一颗，王建国的目光从报纸上抬起来，正好看见那截白净的脖子和顺着往下延伸的线条，领口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小片月白色的里衣。

刘芳擦完桌子直起身来，跟他撞了个对眼，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去，手里的抹布攥着拧来拧去，拧得布都快出水了。

姑父，她叫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点颤，我想去外面逛逛，来了城里都没好好看过。

她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又很快低下去，睫毛扑闪着。

我自己不敢走太远，你能不能带我去？

王建国放下报纸，看着面前这个脸颊泛红的年轻姑娘，脑子里的理智像根绳子一样绷到了极致。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行，明天带你去百货商店看看。

刘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弯成了一个月牙的弧度，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谢谢姑父。

她转身往厨房走的时候步子轻快了不少，屁股在棉袄一回。

今天两个人逛了一上午百货商店，买了钢笔和本子，还在国营饭店吃了碗馄饨。

刘芳一直笑着，眉眼弯弯的，时不时给他碗里添一勺辣椒油，把自己碗里的馄饨舀两个放进他碗里。

姑父你尝尝我这个馅的。

她舀馄饨的时候身子往前倾，领口又敞开了那么一点点，王建国低头喝汤的时候余光刚好扫到那截白腻的沟壑，差点被汤呛着。

王建国这些年跟刘爱秋过日子，平平淡淡的没什么激情，刘爱秋对他好是好，可那种好是伺候人的好，洗衣做饭端茶倒水，顺服妥帖但没什么意思。

可刘芳不一样，她的好带着钩子，带着那股年轻姑娘特有的鲜活劲儿，看他一眼就能让他心跳快半拍。

两个人走回路上，冷风呼呼地吹，刘芳的耳朵冻得有点发红，王建国看了看她，伸手把她棉袄的领子往上拉了拉。

手指头碰到她耳朵的时候，刘芳缩了一下脖子，又没躲开，反而微微侧了侧脑袋，把耳朵往他手心里贴了一下。

刘芳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里带着水光，嘴角弯弯的，小声说了一句：姑父你真好。

王建国没说话，把手缩回来揣进自己兜里，可走了两步又伸出来，大手包住了刘芳的手，包在手心里，两个人的手都揣在他的棉袄兜里，暖烘烘的。

刘芳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又舒展开了，五个指头慢慢张开，和他的手指交错着扣在一起。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了一路，快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才松开，刘芳把手抽出来拢了拢头发，王建国清了清嗓子，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家门。

客厅里刘爱秋正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肿着的眼皮缝里模模糊糊看见王建国进来了，又看见刘芳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狐疑。

刘芳你去哪了，怎么跟你姑父一起回来？刘爱秋哑着嗓子问了一句，目光在他们俩之间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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