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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嘴角甚至翘起来一点。
对,就这么办。
爱秋,你在城里待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多,你赶紧放出风去,就说我闺女要找对象,条件好的人家都行,只要能把我的事摆平……
刘芳抬起头,帽檐
我现在这样,谁会要我?
她说着,抬手摘掉了帽子。
光溜溜的头顶露出来,一根头发都没有,青白的头皮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微的光。
她的眉毛还在,可头上干干净净的,像一颗剥了壳的鸡蛋。
刘爱国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张着嘴,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刘芳的头顶,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手指从栅栏上滑下来,攥着栏杆的手慢慢松开了。
你……你的头发呢?
刘芳没说话,只是把帽子重新扣回头上,拉低了帽檐。
刘刚在旁边也摘了帽子,往前凑了一步,让刘爱国看清自己同样光秃秃的脑袋。
爹,还有我,我跟姐一样。
刘爱国的目光在两个人的光头上来回扫了好几遍,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嘴唇哆嗦着,指着刘刚的头顶。
你、你们这是……得病了?
刘爱秋叹了口气,伸手把自己的帽子也摘了。
她额头上的伤痕更明显了,一道从眉心斜着拉到太阳穴,结了厚厚的痂,痂边泛着红肿。
头顶同样没有头发,光秃秃的,和伤痕混在一起,看着有些吓人。
我们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她把帽子搁在膝盖上,两只手交握着,声音平平的。
家里头姓刘的都秃了,王建国和孩子好好的。说不清怎么回事,邪门得很。
刘爱国的眼睛瞪圆了。
他盯着妹妹的头顶看了好几秒,目光又挪回刘芳的脸上。
刘芳重新戴好了帽子,低着头,下巴缩进衣领里,整个人蜷成一团。
那、那她这德行……还能嫁谁?
刘爱国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恼火的闷气。
他往后退了一步,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一屁股坐下去。
铁皮桌子被他带得晃了一下,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就只是晃了一下。
刘爱秋看着他,没接话。
探视室里安静了好几秒,只有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
刘爱国忽然又站起来,两步跨回栅栏跟前,两只手重新攥住栏杆,眼睛死死盯着刘芳。
刘芳,你的头发没了,可你脸还在。
你收拾收拾,好好打扮打扮,找个离过婚的、岁数大点的总行吧?
只要那人有关系,能把我弄出去,你嫁过去不吃亏!
刘芳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声音闷在衣领里。
爹……我不想嫁人。
不想嫁?
刘爱国的声音猛地拔高了,手在栏杆上拍得啪啪响。
你爹我在里头关着,你跟说不想嫁?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儿过的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