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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一被她噎了一下，身子往后一靠，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王贺廷开车，我坐后座，我插什么嘴了？

王美心这才扭过头来，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坐后座你也有耳朵，我念叨你听着就行了，别搭腔。

顾北一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时找不着词回，嘴唇动了动，干脆别过脸去看窗外。

王贺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嘴角翘了一下，没吭声。他妹妹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从前在家里连大气都不敢出，陈云月说一句她能闷三天不开口。

现在这张嘴跟开了闸似的，什么都往外倒，倒也好，比从前憋着强。

王美心扭回去，又换了个姿势，侧着身子趴在副驾驶椅背上往后看。念念姐，你们到时候生了娃，是男孩女孩啊？你们查了没有？

夏念念把橘子皮拢在手心里。没查，留着出生的时候再看，什么都是惊喜。

那我猜是个小子。王美心掰着手指头，我跟你打赌，要是个小子，回头过年我给他买个小汽车玩具；要是个姑娘，我给她买两条裙子，蕾丝的那种，带蝴蝶结的。

不管是男是女，我都替孩子谢谢小姨了。夏念念笑着说。

王美心听了两个字，眉眼顿时弯起来，脸颊上浮出两团红晕，显得格外高兴。那我可记着了，等到时候我当了小姨，可得好好疼他。你们可不能拦着我给他买好吃的。

顾北一在边上凉凉地接了一句：你先把书念好，别到时候考试不及格，哪有脸当人小姨。

王美心扭过头瞪他。顾北一！你今天是不是跟我过不去？我就跟你说了一句别搭腔，你记仇记到现在？

顾北一摊了摊手。我说的是实话。

王美心气得拍了一下副驾驶的台面，扭回头去不理他了，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念姐你管管他，这什么人啊，嘴这么碎。

夏念念伸手在顾北一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行了，你少说一句，让着她点。

顾北一被她拍了一下，老实了，但嘴角还是挂着笑，视线落在她那只手上，又慢慢移开。

车窗外头的街景从胡同口那片灰扑扑的平房渐渐换成了大路两旁的梧桐树，树叶子被太阳晒得发蔫，垂在枝头一动不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辆三轮车横穿过来，王贺廷点了一下刹车，夏念念身子往前倾了一下。

顾北一胳膊抬得快，挡在她身前，掌心贴在她肩膀那儿轻轻往回摁了一下。慢点。

王美心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嘴一撇，声音倒放软了。这还差不多。北一哥你这样才对嘛，刚才净知道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