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陈月帮着收拾碗筷。郑美娇不让,她坚持要帮。两人在厨房一个洗一个擦,配合默契。
“陈同志啊~”郑美娇一边洗碗一边说,“你一个人住在村部,也不是个事儿。要不,搬家里来住吧?西厢房那间屋,一直空着,收拾收拾就能住。”
“这...这太麻烦您了,”陈月有些犹豫。
“麻烦什么麻烦,”郑美娇说,“你一个姑娘家,住在村部,吃饭也不方便。搬家里来,吃饭睡觉都方便。再说了,你林老懂中医,你身体要是不舒服,还能给你看看。依凛也喜欢你,你就当陪陪她。”
陈月咬着嘴唇,似乎在思考。林凛适时跑进来,拉着陈月的手晃:“陈姐姐,您就搬来吧。我一个人睡害怕,您陪我睡,好不好?”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怕一个人睡了?”郑美娇笑骂,却也没拆穿。
陈月看着林凛期待的眼神,又看看郑美娇真诚的脸,最终点了点头:“那...那就麻烦郑婶了。”
“不麻烦不麻烦,”郑美娇喜道,“明天我就让老三帮你搬东西。老三,听见没?明天去村部,帮陈同志把行李搬过来。”
“哎...听见了,”林丕邺在堂屋应道,声音有点闷。
林凛偷笑。三叔这哪是恐女症,这分明是害羞了。
夜深了,陈月回村部收拾东西,说明天再搬过来。林丕邺送她到门口,两人一前一后,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凛趴在窗户上偷看,被曹浮光揪着耳朵拎回床上。
“小孩子家家的,不学好,学人家偷看。”
“依妈,我这是关心依叔的终身大事,”林凛理直气壮。
“就你机灵,”曹浮光给她掖好被角,“快睡,明天还要早起。”
“依妈,依叔会平安回来的,对吧?”
曹浮光的手顿了顿,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会的,一定会!你依叔福大命大,肯定会平平安安回来,娶媳妇,生孩子,过上好日子。”
“嗯!”林凛闭上眼睛,“依叔一定会好好的!”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的海浪声,隐隐约约,像一首古老的歌谣,诉说着离别与重逢。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但家,永远在这里等着归人。
陈月搬来林家那天,是个大晴天。
清晨,林凛被院子里“哼哧哼哧”的喘气声吵醒。她揉着眼睛推开窗户,就看见三叔林丕邺正扛着个大木箱从院门外走进来,陈月抱着个脸盆跟在后面,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臊的。
“依叔,您倒是慢点。”
郑美娇从厨房探出头,“陈同志,快放下放下,让老三搬就行。依凛,还愣着干什么?去给陈姐姐倒水!”
林凛“哎”了一声,趿拉着拖鞋跑去厨房。灶台上煨着一锅红枣桂圆茶,热气腾腾的,甜香扑鼻。她倒了满满一碗,小心翼翼地端出去。
陈月接过碗,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谢谢凛凛。”
“不谢不谢,”林凛摆摆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陈姐姐,您那箱子里装的什么呀?这么沉。”
“书,”陈月喝了一口茶,舒了口气,“都是专业书。海洋生物、海洋化学、海洋地质...搬来搬去,就这些书最重。”
林凛咂咂舌。上几辈子她就知道陈月是学霸,但亲眼见到这一箱书,还是觉得震撼。这年头,能攒下这么多专业书,不容易。
“陈同志是读书人,”林敬波从堂屋走出来,手里拿着烟袋,“书多好啊!书中自有黄金屋。老三,你把箱子放西厢房靠窗那张桌子边上,光线好,陈同志看书不费眼。”
“知道了依爸,”林丕邺应道,扛着箱子进了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