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在家收拾屋子。陈姐姐今天搬来,依叔在帮忙。”
“那我先过去了,”潘秋彦跨上自行车,“陈同志,回头来店里坐坐,需要什么五金件,尽管开口。”
“谢谢潘同志。”
看着潘秋彦骑车的背影,陈月感叹:“你们家人,都挺好的。”
“那是,”林凛挺起胸脯,“我们林家人,个顶个的好。陈姐姐,你住久了就知道了。”
回到家,院子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林丕邺正在修西厢房的窗户,那扇窗有些年头了,开关不太灵活。他拿着工具,叮叮当当地敲着,神情专注。
“依叔,姑丈找你,”林凛喊道。
林丕邺回过头,看见陈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陈同志回来了?屋里我收拾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已经很好了,”陈月走进西厢房,眼睛一亮。房间不仅收拾干净了,窗台上还多了个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枝野花,黄的白的,开得正好。
“这花...”
“哦,那个啊...”林丕邺挠挠头,“我刚才修窗户,看见后院墙根下开得挺好,就随手摘了几支。你要是不喜欢,我扔了。”
“别扔,”陈月连忙说,“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林三哥。”
“不谢不谢,”林丕邺耳朵又红了,低头继续修窗户,“顺手的事。”
林凛在门口看着,抿嘴笑。三叔这哪是恐女症,这分明是开窍了。
午饭时,潘秋彦留下来吃饭。饭桌上,他说起进电器的事,林丕邺很支持。
“妹夫,这事儿能干。现在政策放开了,老百姓手里有钱了,都想改善生活。收音机、电视机、电风扇,这些以后都是抢手货。你先进点试试,要是卖得好,我再帮你找门路。”
“行,”潘秋彦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还有十来天,”林丕邺扒了口饭,“部队来接。”
“这么快?”潘秋彦皱眉,“伤好了吗?”
“好了,”林丕邺拍拍胸脯,“结实着呢。再说了,就是没好,到了部队也能养。大哥在,亏待不了我。”
“这倒也是,”潘秋彦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推过去,“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
“一点心意,”潘秋彦说,“出门在外,身上多带点钱,心里踏实。你别推,推了我跟你急。”
林丕邺看着信封,喉结动了动,最终收下了:“谢谢妹夫。”
“兄弟之间,谢什么谢,”潘秋彦摆摆手,“对了,你走了,陈同志这边...”
“陈同志就拜托家里多照顾了,”林丕邺看了一眼陈月,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她一个女同志,人生地不熟的...”
“你放心,”郑美娇接过话头,“陈同志住咱们家,就是咱们家的人。有我在,亏待不了她。”
陈月眼眶有些红,低下头扒饭,没说话。
饭后,潘秋彦回去了。林丕邺继续修窗户,陈月在屋里整理书籍。林凛带着林漺在院子里玩,阳光暖暖的,晒得人懒洋洋的。
一切都很平静,很美好。
但林凛知道,这样的平静不会持续太久。三叔马上就要走了,去执行那个神秘的任务。而她的任务,是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份美好。
她抬头看看天。天很蓝,云很白,海风很温柔。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