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笑了:“好啊!那我等着。”
她在林凛身边坐下,看着海平面渐渐泛起的金光。太阳要出来了。
“陈同志,”林丕邺忽然开口,语气有些犹豫,“那个...昨天我婶婆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那人就那样,热心过头,见着单身男女就想撮合。你要是不乐意,我回头跟她说...”
“我没不乐意,”陈月轻声说,脸上泛起红晕,“高婶是热心肠,我知道。”
林丕邺愣了愣,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接住,咳嗽两声掩饰尴尬:“那什么...潮水退得差不多了,我去看看网。”
说着逃也似的跳下浅滩。陈月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陈姐姐,”林凛凑过来,小声说,“我依叔人可好了,就是见了姑娘就脸红。您别介意。”
“我不介意,”陈月摸摸她的头,“你三叔是好人,我知道。”
林凛心里偷着乐。有戏,绝对有戏。
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林丕邺开始收网。渔网沉甸甸的,一看就有货。他用力把网拖上岸,网里的收获让林凛瞪大了眼睛。
大大小小的鱼、螃蟹、虾,还有几只八爪鱼,在网里扑腾着,银光闪闪。
“嚯,今天运气不错,”林丕邺抹了把汗,“这条黄花鱼得有斤把重,这螃蟹肥,还有这虾,活蹦乱跳的。依凛,去捡点海带,回去煮海鲜汤。”
林凛应了声,拉着陈月去礁石边捡海带。海带上还沾着海水,滑溜溜的。陈月是青岛人,海边长大,对这些不陌生,很快就捡了一篮子。
“够了够了,”林丕邺把渔获装进带来的竹篓里,“再捡拿不动了。走,回家,让你依嫲给咱们做海鲜面。”
三人满载而归。墨玉老远就闻见鱼腥味,摇着尾巴哼唧哼唧地冲过来,被林丕邺一脚轻轻拨开:“去去去,没你的份。”
回到家,郑美娇看见这么多海货,也乐了:“哟,收获不小啊!这黄花鱼清蒸,螃蟹炒年糕,虾白灼,八爪鱼爆炒...陈月啊~你们青岛海鲜怎么吃?”
“我们那儿喜欢做海鲜疙瘩汤,或者包饺子,”陈月说,“不过入乡随俗,您怎么做都好吃。”
“那今天就尝尝我们闽都的做法,”郑美娇挽起袖子,“依凛,去菜园拔两根葱。依邺,你把鱼杀了。陈月,你帮我剥蒜。”
一家人忙活起来。曹浮光抱着林岽在灶膛前烧火,林漺蹲在一边看妈妈杀鱼。林凛拔了葱回来,看见林丕邺正笨手笨脚地刮鱼鳞,鱼在手里滑不溜秋,怎么也抓不住。
“三哥,我来吧!”陈月接过刀,“我在家常做这个。”
她手法娴熟,三下五除二就把鱼鳞刮干净,开膛破肚,取出内脏。林丕邺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
“陈同志,你这手法可以啊!”
“在青岛,家家户户都会,”陈月笑了笑,把处理好的鱼递给他,“好了,可以下锅了。”
午饭很丰盛。清蒸黄花鱼鲜嫩,螃蟹炒年糕咸香,白灼虾蘸着酱油蒜末,八爪鱼爆炒得脆生生的。还有一锅海鲜面,汤头奶白,里面加了海带、蛤蜊、虾仁,鲜得人掉眉毛。
一家人围桌而坐,吃得热热闹闹。林敬波难得喝了点酒,脸上泛着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