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儿眼中漾开温柔笑意，轻轻颔首。

主席台侧方，方瑶、江微微、苏小蕊三女站在一起，却各自保持着微妙距离。方瑶一袭月白劲装，九转龙吟枪虽未显形，但脊背挺直如枪杆，目光沉静地落在台中央那道身影上；江微微着浅绿长裙，生命与光明的气息让她周身笼着一层柔和光晕，她正轻声与身旁一位圣武大陆的女修交谈，言语温婉；苏小蕊则是一身黑色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她歪着头，嘴角噙着一丝俏皮笑意，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发梢，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台下人群。

“不对劲。”苏小蕊忽然低声说，黑暗与死亡的双重感知让她对负面气息格外敏感。

江微微停止交谈，转头看她：“怎么了？”

“说不上来……”苏小蕊蹙眉，“就像……清水里滴进了一滴墨，还没化开，但已经在了。”

方瑶闻言，右手五指微微收拢，空气中泛起极淡的龙吟震颤。

台上，林昊负手立于中央。玄黑衣袍无风自动，白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他面容平静，目光平和地俯瞰着下方涌动的人潮，仿佛一位帝王在巡视自己的疆土。但若有人能直视他的眼睛，便会发现那深邃瞳孔深处，隐约有紫色的雷弧与金色的剑光交替流转——那是修罗之瞳与轩辕剑意同时在默默运转，感知着天地间每一丝异常波动。

“臭小子今天还挺像模像样。”一个带笑的女声从侧后方传来。

林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林月月不知何时溜到了主席台侧翼的通道口，一手牵着林小柔，一手叉腰，歪着头打量他。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看起来不像年近三十的小姑，倒像个活泼的学姐。

“小姑。”林昊无奈回头，“你怎么上来了？”

“怎么，这地方我林月月来不得？”林月月挑眉，牵着林小柔往前走，“小柔想近距离看她哥哥，我就带她来了。放心，不耽误你大事。”

林小柔已经挣脱了小姑的手，小跑着扑向林昊：“哥哥！”

林昊弯腰接住妹妹，九岁的小姑娘像只小树袋熊挂在他脖子上。他揉了揉林小柔的头发，眼中冷峻尽化温柔：“今天怎么没去学员区？你不是吵着要当第一批学员吗？”

“我要先看哥哥讲话！”林小柔仰起脸，大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今天特别帅！”

林月月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拍了下林昊的后背：“听见没，小丫头都夸你呢。不过臭小子我警告你啊，一会儿讲话别太长，底下那些小孩儿可没耐心听你唠叨。”

林昊哭笑不得。这时，一道淡金色的虚影在他身旁缓缓凝实，林小婉现身了。天道化身今日幻化出一身素雅白裙，长发如瀑，周身流淌着若有若无的规则韵律。她先对林月月乖巧叫了声“小姑”，然后看向林昊，眉心微蹙。

“哥哥，天道感应有些紊乱。”林小婉声音空灵，仅限林昊能听见，“很轻微，就像……平静湖面下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