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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胡同，七拐八绕的最深处，有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小酒馆。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四五张桌子。吧台后，一个满脸褶子的老掌柜正打着瞌睡。角落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衫、头发乱糟糟的老头，正端着个粗陶碗，眯着眼小口抿酒。

正是轩宇。

林昊走到他对面坐下，也不说话，拿起桌上的另一只陶碗，自己倒了半碗酒。

酒是劣质的烧刀子，辣喉咙，但够劲。

师徒俩就这么对坐着，喝了三碗。最后还是轩宇先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小子，最近风头出尽啊。又是开学典礼力斩真圣邪魔，又是两界学院名誉院长，报纸上天天都是你的脸，老头子我想躲清静都躲不开。”

林昊放下碗，看着师父。三个月没见，轩宇还是那副老顽童模样，但仔细看，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毕竟，以一人之力坐镇蓝星，防备可能卷土重来的魔皇，这份压力不比他在圣武大陆冲锋陷阵小。

“师父，辛苦了。”林昊轻声说。

轩宇摆摆手:“辛苦啥，比百年前那场大战轻松多了。至少现在，蓝星有八大要塞，有四大军区，还有你小子弄回来的那些阵法、装备，再加上你爹娘两个主宰坐镇——老头子我啊，现在就是个看戏的。”

他顿了顿，斜眼看着林昊:“倒是你，归真剑意又有精进吧？刚才你进门时，气息圆融得都快赶上老头子我年轻时候了。”

“略有感悟。”林昊没有隐瞒，“与噬魂老魔一战，让我对‘归墟’之意理解更深了。万物终将归于虚无，但虚无之中，又会孕育新生——这或许才是归真剑道的完整轮回。”

轩宇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恢复慵懒:“不错，有点样子了。不过别急着高兴，剑道一途，越往上走越难。你现在是站在轩辕和修罗两位巨人的肩膀上，走得快，但根基也容易虚浮。接下来几年，少管那些杂事，多沉淀，多悟剑。”

“弟子明白。”林昊点头，给师父又斟满酒，“师父，您真不打算去圣武大陆看看？百里域主、云院长他们都多次邀请，说想见见传说中的‘剑尊’。”

“不去不去。”轩宇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地方规矩多，认识的老家伙也多，去了就得应付这个应付那个，烦。老头子我就喜欢在蓝星待着，喝喝小酒，晒晒太阳，偶尔指点一下有缘的小辈——自在。”

他说的“有缘小辈”，林昊知道指的是谁。这三个月，轩宇虽然没公开露面，但暗中确实指点过几个蓝星的年轻天才，其中就包括方瑶、江微微她们。这也是几人修为进展神速的原因之一。

“对了，你带回来的那两头大家伙，最近怎么样？”轩宇忽然问。

林昊知道他说的是寂灭雷龙和泰坦巨鳄。通道建成后，这两头在蓝星大战中立下汗马功劳的巨兽，也被接到了圣武大陆，目前安置在东域的一片专门划出的“灵兽保护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