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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小屋(1/1)

但正是这种“美好”,让影的心头警铃大作。太干净了,太宁静了。前一秒他们还在充斥着死亡、污秽和疯狂的无尽沼泽,下一秒就出现在这里?这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未知和潜在的危险。在影的世界里,过于美好的表象之下,往往隐藏着最致命的陷阱。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山谷入口处,那座简朴的原木小屋上。

小屋不大,看得出有些年头了,原木的表面被风雨侵蚀出深浅不一的纹路,但整体结构依然稳固。屋顶覆盖着干燥的茅草,修剪得整齐。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屋内些许昏暗的光景,看不真切。窗台上摆放着两个粗糙的陶罐,里面似乎种着些常见的药草。小屋前有一小片开垦过的土地,种着些绿油油的、影叫不出名字的植株。

一切看起来都像一个隐居者平静生活的痕迹。

没有阵法波动,没有能量屏障,甚至没有明显的警戒布置。

但影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这座小屋出现在这里,在他们被传送落地的位置如此“恰好”地出现,这绝不可能是巧合。而且,他注意到,小屋周围那些花草的长势,似乎……过于均匀,过于“自然”了,自然得仿佛经过精心计算和修剪。

是谁?是敌是友?传送是他们触发的,还是这个小屋主人主导的?

无数的疑问在影冰冷的脑海中翻滚,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着小屋的门口和那扇虚掩的木门。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应对从门内冲出的任何东西——无论是凶猛的魔兽,还是诡异的修士,甚至是更不可名状的存在。

第二个完全清醒过来的是聂狂。

这位刀魔前辈的状况看起来很糟。他勉强用寂灭长刀支撑着身体,才没有瘫倒在地。他的脸色是一种病态的灰白,嘴唇干裂,没有丝毫血色。原本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也有些涣散,但深处那抹属于强者的坚韧和警惕依旧顽强地闪烁着。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胸膛剧烈起伏,牵动了内腑的伤势,让他眉头紧锁,额角渗出更多的冷汗。

他没有像影那样立刻环顾四周,而是第一时间将涣散的目光投向被影放在身旁草地上的林昊。看到林昊依旧昏迷,但胸口尚有起伏,聂狂紧绷的嘴角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那是一种近乎欣慰的放松,虽然极其短暂。

然后,他才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开始观察环境。他的动作很慢,带着重伤后的滞涩感。目光扫过宁静的山谷、明媚的阳光、摇曳的白花,最终也落在了那座小木屋上。

和影不同,聂狂的眼神中除了警惕,更多了一种沧桑的审视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刀意感知”。他在尝试用自己那濒临崩溃的寂灭刀意,去“触碰”和“感受”这片空间的本质,以及那座小屋散发出的无形气息。

片刻后,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沙石摩擦:“空间……很稳固。不是幻境。也没有……明显的恶意或杀意。”

他说得很艰难,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喘息片刻。这句话更像是在对影说,也是在对自己和即将醒来的其他人做出初步判断。他没有从这片空间和小屋上感受到立刻致命的威胁,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他的刀意受损太重,感知很可能出错。而且,没有恶意,有时比充满恶意更令人不安——因为你不知道对方究竟想要什么。

蛮古是第三个彻底“活”过来的。

他是被自己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疼痛和喉咙里那股浓郁的血腥气给呛醒的。他猛地咳嗽了几声,咳出几口带着黑紫色血块的污血,然后才艰难地睁开有些肿胀的眼睛。

“他……他娘的……这是……哪儿?”蛮古的声音粗嘎难听,像是破锣。他试图坐直身体,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浑身剧痛,尤其是左肋下那道被血斧魔将斧风擦过的伤口,深可见骨,虽然被魔气侵蚀得不严重,但流血很多,此刻一动,又是一阵钻心的疼,让他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凉气。

他干脆放弃了坐起来,就那么大喇喇地躺在草地上,任由温暖的阳光晒在他血迹斑斑、伤痕累累的强壮身躯上。他转动着铜铃般的大眼,先是看到了身旁趴着喘气、正用粗糙舌头小心舔舐前爪伤口的大地巨熊,伸手拍了拍熊头,嘟囔了一句:“老伙计,还活着呢?命真硬……”

然后他才看向周围。看到满眼的翠绿和白色小花,看到明媚的阳光,蛮古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嘿……这地方……比那鬼沼泽舒坦多了……老子还以为……死了要下油锅呢……”

他的乐观显得有些粗线条,甚至有些不合时宜。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并非真正的放松,而是蛮古式的一种宣泄和调整。在绝境中保持豪迈甚至粗野,是他对抗恐惧和绝望的方式。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用还能动的右手,在身边摸索着,抓到了那根暗金色的巨棍,紧紧握在手里。虽然他现在连挥动这根棍子的力气都没有,但握着熟悉的武器,能给他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他的目光也很快落在了小木屋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破屋子……谁住的?该不会……又是魔崽子搞的什么花样吧?”说着,他挣扎着又想坐起来,似乎想要提起棍子,但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呲牙。

“别动。”聂狂低沉地制止了他,“保存体力。影在警戒。”

蛮古看了看如同石雕般半跪在不远处、全身紧绷盯着木屋的影,又看了看虚弱但眼神依旧沉凝的聂狂,撇了撇嘴,但还是听话地不再乱动,只是握着棍子的手又紧了几分,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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