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很远,江让才松开手,却转而牵住了他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一路蔓延到心底,烫得白璃心跳如鼓,连指尖都微微发颤。他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身侧江让的表情,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下意识地尝试着挣了挣,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却被江让敏锐地察觉。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微微俯身凑到白璃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清冽的雪松香气,声音低沉而磁性:“怕什么?这里不是京城,没有人认识我们。”
这话像是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击中了白璃的心脏。他猛地偏过头,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耳根都烫得惊人,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登徒子!”
江让却像是被这声取悦了一般,心情极好地低笑出声,非但不恼,反而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夫郎再骂一句吧。”
“夫郎”二字一出,白璃只觉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他怎么也没想到,江让竟然会如此大胆,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叫出这样的称呼。
这下白璃是真的急了,他猛地抽出手腕,也顾不上什么矜持,转身便快步往前走去,将江让远远地甩在身后。他的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脸颊却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江让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步伐从容。
“两位客官,里面请!”小二看见二人眼疾手快,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请问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白璃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发烫的脸颊在微凉的晚风中,终于稍稍冷静了下来。
“好咧!”小二响亮地应了一声,又热情地问道,“不知二位是要一间房,还是……”
“两间。”江让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已走到白璃身侧,对店小二温和地点点头,“相邻的天字号房。”
小二眼睛一转,立刻会意:“明白明白,两间上房,挨着的!”
白璃偷偷瞥了江让一眼,却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仿佛在问:这样可满意?
他慌忙别开脸,耳根又热起来。
小二自然是察言观色的好手,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连忙引着两人上了二楼,将他们分别领进了相邻的两间天字号房。
“客官,您的房间到了。”小二推开房门,对着白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热水已经备好了,您要是需要沐浴,随时吩咐小的。”
“多谢。”白璃的声音细若蚊蚋,快步走进房间,几乎是立刻就关上了房门,将江让的目光和小二那了然的笑意都隔绝在了门外。
靠在门板上,白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江让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
在船上的这几天,条件有限,根本无法好好沐浴,只勉强用热水擦了擦身子,他早就快难受死了。如今进了客栈,有了干净的房间和温热的热水,他第一件事便是叫了热水,准备好好沐浴一番。
很快,店小二便带着两个伙计,抬着一大桶热水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倒进房间里的浴桶中,又贴心地放好了毛巾和香胰子,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白璃锁上房门,褪去身上的衣衫,缓缓走进浴桶中。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舟车劳顿,让他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他靠在浴桶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让的身影,还有他那句带着戏谑的“夫郎”。
脸颊再次发烫,白璃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水里。
而另一边的房间里,江让也正泡在温热的浴桶中。他靠在桶壁上,手里拿着一支素色的发带,正是白天从白璃头上滑落,被他悄悄收起来的那一支。
发带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混合着白璃身上独有的气息,清冽而干净。江让将发带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晚间,夜色渐深,客栈外的街道依旧热闹。
江让早早便沐浴完毕,特意挑选了一身墨色的锦袍。对着铜镜,仔细地整理了一番衣衫,活脱脱一副孔雀开屏的模样,朝着白璃的房间走去。
站在白璃的房门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白璃刚沐浴完毕,正坐在床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发丝,听到敲门声,心中微微一紧,还是连忙起身去开了门。
看到门外打扮得一丝不苟的江让,白璃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连带着擦拭头发的动作都顿住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尴尬:“大哥,有什么事吗?”
江让的目光落在他发间。水珠正顺着发丝的弧度滑下,滴进衣领,没入那段白皙的颈子。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更温和几分:“镇上夜市有卖桂花甜酿的,据说很地道。想不想去尝尝?”
白璃其实有些累了,可“桂花甜酿”四个字让他眼睛微微一亮。他犹豫片刻,轻轻点头:“……好。”